她点开。
余额后面又多了一个亿。
她愣住。
不是刷新的问题,是真的一模一样,一分不少。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谁啊?别闹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像个傻子。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钱多了是好事,至少月底房租不用愁。
她整理好桌面,把文件夹抱起来,准备最后检查一遍明天要用的材料。
走廊另一头,许明远扶着方景行走出会议室。
方景行走路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衬衫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去休息室?”许明远问。
方景行点头。
两人拐进总裁专属通道,灯光昏暗,脚步声被地毯吸走。
到了办公室外间,许明远扶他在沙发上坐下。方景行靠进去,闭眼,手仍压着胃部。
“叫医生?”许明远问。
“不。”方景行睁眼,“先查一下今天所有应酬记录,特别是酒水单。”
许明远皱眉:“你现在还想工作?”
“我要知道是哪一顿喝出来的。”方景行声音哑,“还有,调一下行政部今晚的监控,18楼东侧区域。”
许明远一愣:“为什么?”
“别问。”方景行靠在沙发背上,喘了口气,“照做。”
许明远没再说话,掏出平板开始操作。
几秒后,监控画面切到行政部工位区。
姜愿正低头翻文件夹,齐肩短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背包挂在椅背,柴犬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
她把一份文件抽出,看了两眼,皱眉,又塞回去。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小药盒,打开,倒出一粒药,干吞。
许明远看着画面,又看看沙发上捂着肚子的方景行,忽然觉得有点怪。
同一种药。
他记得老板吃的也是这个牌子。
他没吭声,只把画面定格在姜愿吞药的瞬间。
方景行睁开眼:“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许明远关掉画面,“医生十分钟后到。”
方景行没答,只把手慢慢从胃上移开。衣服皱成一团,汗湿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钟:22:23。
距离姜愿第二次到账,过去了九分钟。
而他的痛感,正以每分钟加剧一次的速度往上爬。
许明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夜风卷着落叶打转,路灯下一地碎光。
他回头看了眼方景行,低声说:“你要是早点听劝,也不至于——”
“我说了。”方景行打断他,“别废话。”
许明远闭嘴。
办公室陷入沉默。
只有方景行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
他左手无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常年放着一瓶胃药。但他忘了带。
药不在。
痛在。
他咬牙,额头又冒汗。
而此刻,姜愿抱着文件走出工位区,正往复印机方向走。
她要把明天晨会的资料再打一份备用。
路过茶水间时,她停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22:24。
她摸了摸外套内袋,药盒还在。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走向复印机的瞬间,总裁室的监控画面中,方景行的手正缓缓滑向沙发边缘,指尖颤抖,眼看就要撑不住。
许明远注意到,立刻上前一步。
方景行抬眼,声音低哑:“让她……把资料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