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一张聊天截图。
行政群，匿名消息：【听说了吗？姜愿账户最近多了好几个零。】
“胡扯！”姜愿直接反驳，“我工资卡还是三位数余额！”
“可别人不信啊。”林小满压低声音，“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你是靠特殊服务换来的晋升机会。”
“放屁！”
“我知道是放屁！但我拦不住啊！截图都传遍了！”
姜愿气得原地转圈：“谁造的谣？站出来！当面讲清楚！”
“没人站出来。”林小满叹气，“大家都躲在背后说。”
两人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方景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
A4纸大小，用透明文件袋包着。
画面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手，头顶画了个歪斜的爱心。
背景是一堆看不懂的线条，像是被猫抓过。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但耳尖是红的。
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设计部方向。
经过茶水间时，目光扫了一眼人群，最后落在姜愿脸上。
一秒。
两秒。
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没人说话。
直到他拐过走廊看不见了，才有人小声开口：
“连画都随身带着……这不是普通上下级能有的待遇。”
“我赌五毛，升职加薪马上来。”
“她下一步是不是要搬进总裁办？”
姜愿听得火大：“你们有病吧！那画是我随便画的！项目提案用的！他拿去装裱是因为——因为——”
“因为爱。”林小满幽幽接话。
“闭嘴！”
“我没瞎说。你没看他耳朵都红了吗？方景行这种人，开会被人质疑都不会眨眼一下，现在居然因为一幅破画脸红？”
姜愿咬牙：“那也不能乱讲！”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事实？他拿个画就叫证据？那我昨天还捡了他掉的笔呢，要不要说我私藏定情信物？”
“你捡了他笔？”
“嗯！就在茶水间门口！”
“天呐！”林小满捂嘴，“这下真成信物了！”
“我是怕他签字用！”
“谁信啊。”
姜愿气得跳脚：“我现在就去找他当面澄清！”
“别！”林小满死死拉住她，“你现在去找他，等于坐实了你们有私下接触！”
“那我怎么办？任他们说我是关系户？”
“等风头过去。”
“等？越等越黑！”
“那你让我想想……”
两人僵持着，走廊尽头又传来电梯声。
这次出来的还是方景行。
他手里空了。
画已经送去设计部。
他看向她们，眉头微皱。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还没下班。
姜愿对上他的视线，脑子一热，直接喊出声：
“方总！您拿那幅画去装裱，是不是因为——”
她本想说“是不是流程需要”，
但话到嘴边，发现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改口：
“是不是因为……它代表了我们部门的团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