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抽屉深处的禁忌画作
方景行站在电梯里，盯着楼层数字跳到“19”，门一开就走出去。
他没回头，也没再看手机。
但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手紧紧抱着文件夹，像护着什么宝贝。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很慢。
领带松了一半，袖扣摘下来放在桌角。
办公室没开主灯，只有书桌旁那盏铜台灯亮着，光是黄的，照得他影子斜斜地压在地毯上。
他走到墙边，停下。
保险柜嵌在墙体里，表面是哑光黑，指纹识别区闪了下蓝光。
他伸手，按上去。
滴的一声，锁开了。
柜子里分三层。
第一层放着合同和股权文件，第二层是私人物件，第三层没人知道是什么。
他绕过前两层，手指探进第二层底部的暗格，轻轻一推。
咔。
一块面板弹出来，里面躺着一个窄长的画框，被防弹玻璃封死，边角用银线包边。
他拿出来的时候，动作特别轻，像是怕弄坏。
画上是姜愿。
三年前的姜愿。
刚入职那天拍的工牌照片——齐肩短发，黑框眼镜，嘴角有点僵硬地往上扯，眼神里带着点怯。
背景是行政部大厅的绿植墙，她站在那儿，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高中生。
他坐在沙发上，把画放在腿上。
手指从玻璃上滑过去，停在她的眼睛位置。
那双杏眼被眼镜框住，可还是亮的，像有人偷偷点了盏灯。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雷声紧跟着炸响，震得窗缝嗡嗡作响。
他没动，也没抬头看天。
只是盯着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监视。”
“是舍不得丢。”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不该说出来的。
他是方景行，是那个能在董事会上一句话让三个人辞职的男人，是母亲嘴里“永远理性”的继承人。
他不该为一个普通职员的照片解释什么。
可他说了。
又一道雷光闪过。
这次他抬起了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下画上她的脸颊。
动作快得像收不住，又立刻撤回来。
他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表情。
他站起身，把画重新塞进暗格，关上面板，锁好保险柜。
转身去拿西装，准备回家。
就在他拉上公文包拉链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邮件提醒：【明日九点，财务部汇报Q2预算】。
他看了一眼，没点开。
而是把手机翻过来，面朝下放在桌上。
走廊灯还亮着。
他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铜台灯熄灭的瞬间，墙上那幅画的位置仿佛空了一块。
他没回头。
一路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刚刚碰过玻璃的手。
指腹还有点温热。
叮——
电梯到了。
他走进去，按下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