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千金谣言的暴力裂变
姜愿把手机收进包里，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起包往公司走。路上买了个煎饼果子，边走边吃。走到公司楼下时，抬头看了眼18楼，工位灯还亮着，她皱了下眉。
茶水间里，王副总正拿着一张打印纸对着光看。纸上是模糊的银行界面截图，余额那一栏写着“300,000,000.00”。他嘴角一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图发进了高管群。群里很快跳出几条消息。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怪不得方总最近眼神不对。”
“呵，现在的小姑娘，手段比能力重要。”
王副总哼了一声，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转身走出茶水间。
与此同时，总裁室监控屏上，方景行盯着画面里王副总发图的动作，手指猛地收紧。他手里的茶杯“啪”地炸开，碎片划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没动，也没叫人，只是盯着屏幕，眼神黑得吓人。
许明远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赶紧拿毛巾给他包扎，方景行却只说了一句：“锁住所有转发记录。”
许明远愣了一下，点头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姜愿刷卡进公司。刚走到行政部门口，脚步就停住了。
她的工位被几十个未拆封的奢侈品礼盒围满了。LV、香奈儿、爱马仕……盒子堆得比显示器还高，标签上统一写着：“赠予新晋豪门千金”。
办公室里的人低头假装工作，可眼角余光全往这边瞟。有人憋笑，有人摇头，还有人偷偷拍照。
保洁张姨路过，低声说：“小姜啊，这些是昨晚半夜送来的，快递单都没留名字。”
姜愿没说话。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然后戴上，走到工位前坐下。电脑开机，她点开邮件，开始处理昨天没回完的文件。
没人上来问她一句。
也没人帮她搬盒子。
整个上午，行政部像在演一出默剧。大家各忙各的，但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去茶水间倒水，故意绕到她工位旁边多看两眼。有人在走廊聊天，声音刚好能让她听见。
“听说账户一夜多了三个亿。”
“是不是跟方总有啥交易？”
“不然怎么解释？”
姜愿的手指在鼠标上握紧又松开。她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把一份报销单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才提交。
中午快下班时，林小满举着手机冲了进来。
“家人们！快看！”她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亿分手费现场！”
她把镜头扫过那些礼盒，又转向姜愿的脸。姜愿抬头，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心机女实锤！”
“睡上位天花板！”
“建议查查她银行卡流水！”
“姐妹别慌，我们挺你！”
林小满还在喊：“来来来，让老板娘露个脸！给大家比个心！”
姜愿站起来，一把按住她手机屏幕。
“这不是真的。”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小满愣住，直播画面卡了几秒。等她再想说话时，姜愿已经坐下了，继续敲键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小满收起手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道歉，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只能轻轻拍了下姜愿肩膀，走了。
姜愿没回头。她盯着屏幕，文档里的字开始模糊。她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变了。
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也不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