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动机疑云的信任崩塌
姜愿走出电梯，刷卡进入19楼总裁区。走廊安静得吓人，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她没看监控摄像头，也没调整背包位置，径直走到总裁室门前。
门开着一条缝。
她抬手想敲，里面传来方景行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顺手关门。动作很稳，像平时交文件那样平常。
方景行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叠纸。他没抬头，只是把那叠纸甩到桌上。纸张滑出桌面一半，边缘整齐地对齐着玻璃板。
“你转账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姜愿没动。“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百万。”他说，“转给我，附言‘别替我打架’。你以为你是谁？在演苦情大女主？”
她皱眉。“我只是不想你用钱解决我的事。”
“那你用什么解决？”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刀，“用我的病？用我发病的时间点？每一笔一亿，都卡在我胃出血前后，这么准，是算出来的吧？”
姜愿脸色变了。“你在胡说什么？”
方景行抽出第二份文件，拍在桌上。“银行流水。过去二十三次入账时间，全部集中在我的急诊记录前后四十八小时。你自己去看。”
他翻开下一页，指着一行数据。“还有这个。你给我的胃药，成分检测报告。里面有一种叫‘依诺沙’的镇定剂，长期服用会产生情绪依赖。这药不在公开处方里，只出现在我的私人医疗档案中。”
他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药的事？面试那天就查过我资料？还是更早？”
姜愿后退半步。“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依诺沙。”
“那你解释一下。”他声音冷下来，“为什么每次我喝完你给的药，第二天你就进账一个亿？这么巧？”
她张嘴，却说不出话。
手机就在包里。她不敢掏出来。她怕看到那个数字——又跳了一下。
“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方景行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她走来，“为了让我病发？为了让我对你产生依赖？然后你就能躺着收钱？”
“不是！”她脱口而出，“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什么人？”他停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一个普通文员，三年不升职，突然账户里多出十几个亿？别人送礼你不要，奢侈品堆满工位你直接拍照举报，结果自己收的钱比谁都多？”
他冷笑一声。“演得真好。装善良，装独立，装不在乎钱。结果呢？你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姜愿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她想起第一次收到一亿时的震惊，想起后来慢慢习惯那个数字跳动的感觉。她以为那是命运的补偿，是老天终于开眼。可现在听他这么说，好像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好像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
“我没有计划。”她声音发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想知道原因。”
“那你告诉我。”方景行逼近一步，“如果不是你操控，是谁？难道是我爱上你，所以自动打钱？”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带着讥讽，像是在嘲笑某种荒唐的童话。
可姜愿听见了。
她猛地抬头。
他知道？还是……猜到了？
她刚要开口，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
“滋——”
电流声刺耳。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遍整层楼。
“方总不妨查查，谁在您酒里下药？”
是陈宇。
录音很清晰，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插进房间。
姜愿整个人僵住。
方景行也愣了一瞬。
广播继续播着：“三年前入职体检报告有异常，药物代谢能力偏差百分之七。这种体质对特定成分特别敏感。您说，如果有人一直在您的饮食里加一点点东西，会不会让您的情绪、判断、甚至……爱意，都变得不一样？”
录音结束。
房间里死寂。
姜愿呼吸变重。她突然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像是要喝水压住心跳。
手一滑。
杯子摔在地上，炸成碎片。水溅了一地，玻璃渣子散开，像一道无法跨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