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8小时极限生存战
姜愿走出总裁室，手刚离开门把，走廊的灯闪了一下。她没回头，也没停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穿过消防通道，扶着墙走了一段。头有点晕，可能是刚才吵得太狠，也可能是没吃午饭。她靠在墙上缓了两秒，眼前发黑，脚下一滑，撞开了旁边一扇铁门。
门“哐”地弹开，她跌进去，后背撞到架子，几份文件砸下来。她想退，门却自动锁上了。红灯亮起，电子屏显示“系统维护中，禁止进入”。
她试了三次刷卡，没反应。手机信号全无。窗户外是楼体夹缝，连风都透不进来。
资料室只有三盏应急灯，照得四面都是影子。她摸了摸包，里面只剩半瓶水、一支口红、一张项目草图。工牌还在胸前挂着。
她蹲下身，喘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用口红在上面画了个圈。反光扫过角落，没有摄像头闪烁。
她松了口气，开始动脑。
大学那会儿她参加过编程大赛，虽然没拿奖，但记住了怎么把复杂问题拆成小块。现在这情况，得留线索。不能哭，不能喊，没人听得见。
她把口红拧出来，直接在玻璃上写。先写项目编号，再标出数据异常点，最后用几何符号连成逻辑链。每一笔都压得很实，怕时间久了看不清。
写完一行，手开始抖。低血糖犯了，指尖发凉。她拧开水喝了一口，含了片胃药，继续写。
半小时后，玻璃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字。她退后几步检查，确认能看懂。然后抬头看高处的小窗，那里有通风格栅，勉强能塞进布条。
她走过去，拽下窗帘一角，撕成三段，打结绑成三角旗。SOS，国际通用。挂在窗缝里，随冷风轻轻晃。
做完这些，她坐下歇了会儿。肚子叫得厉害，但她没东西吃。只能靠着文件堆，闭眼数呼吸。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方景行坐在监控室，屏幕一片黑。
他本来不想管的。她走了就走了，转账还在继续，说明她的“金主”没断。可十分钟前，系统提示东侧档案区有异常落锁记录。
他查了动线，发现姜愿最后出现在那里。
他跳过权限，调出角落摄像头，画面静止。放大边缘反光，看到一道红痕——是口红印。他又切热感模式，屋里有人，体温偏低。
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没动。
然后关掉所有外联端口，只留本地记录。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屏幕里，那个身影又站起来了，在玻璃前写字。动作越来越慢，像快没电的机器。
他抓了抓头发，领带忽然勒得慌。他扯松两扣，袖口蹭过下巴，有点疼。
他没换衣服，直接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往东侧走。
路上遇到两个保安巡逻，他绕道地下通道。钥匙刷了三次，门没开。系统故障，权限失效。
他抬脚踹门。
第一下，门框震了震。第二下，锁芯崩了。第三下，门歪斜着弹开。
他冲进去，先看地上有没有血。没有。再看人，蜷在文件堆里，脸朝下，发丝沾着纸屑。手里还攥着半截口红。
他蹲下，手指探她鼻息。还有气。脉搏弱，但稳。
他脱下衬衫盖她身上，站起来环顾四周。
玻璃墙上全是红色公式，层层叠叠，像某种密码。高窗上挂着破布做的三角旗，在穿堂风里一荡一荡。
他眼神变了。
这不是求救。这是证明。
她在用专业能力留下证据，告诉下一个进来的人——她不是乱闯，她是在工作，她在试图解决问题。
而他呢？
他刚才还在想她是不是骗子。
他抱起她，动作很轻。她没醒，头靠在他臂弯，睫毛颤了一下。
他走向专属电梯，指纹解锁，按下顶层。
电梯上升，灯光打在他脸上。他低头看她，嘴唇干裂，眼角有细纹，像是哭过又擦掉了。
他什么都没说。
电梯“叮”一声，门开。
他抱着她走进休息区，放在沙发上。顺手拉过毯子盖好。转身去柜子里找血糖仪，上次护士长留下的还在。
他拿出来，装上试纸，轻轻扎她指尖。
血珠冒出来，滴在试纸上。
显示屏跳数字：3.1。
他皱眉，从饮水机接热水，泡了颗糖浆胶囊，掰开她嘴喂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