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动了动，咽下去。
他坐旁边，等。
十分钟后，她眼皮抖了抖，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只看到个高大人影坐着，衬衫没了，领带歪着，袖口卷到手肘。
她张嘴，声音哑：“……你还在这？”
他点头。
“我没偷东西。”她说，“我只是……走错了门。”
“我知道。”他说。
“那你干嘛踹门？”
“门不开。”
“你可以报警。”
“我不想让别人碰你。”
她愣住。
然后慢慢闭眼，又睁开：“我写了公式在玻璃上。你要看懂的话，就知道我不是傻子。”
“我看懂了。”他说，“写得挺烂。”
她瞪他：“你懂个屁，那是简化版动态建模！”
“哦。”他面不改色，“比小学数学难一点。”
她想坐起来，没力气。只能躺着瞪他。
他伸手，把她脸上粘的纸屑拿掉。
动作很轻。
她没躲。
“你睡着的时候。”他说，“一直在说数字。”
“什么数字？”
“24小时。48小时。还说什么……‘爽就对了’。”
她脸一热：“梦话你也听？变态。”
“嗯。”他应了声，“听得很认真。”
她扭头不看他。
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进来。沙发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小声问：“你会把我送走吗？”
“不会。”
“为什么？你不信我。”
“我不信转账，但我信你写字的样子。”他说，“那么认真，不像装的。”
她鼻子突然酸了。
但她忍住了。
“那你以后别再踹门了。”她说，“吓人。”
“下次你别乱跑。”他说，“我会找不到你。”
她哼了一声。
他起身，想去倒水。刚站起来，她突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力道不大，但没松。
“你别走。”她说，“待会再走。”
他停下。
坐回去。
她手还抓着他，没放。
呼吸慢慢平稳，又睡着了。
他没动，任她握着。
手指一点点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