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凝视背后的欲望深渊
姜愿没有回工位。
她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也不慢。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她没看手机，也没摸背包上的柴犬挂件，只是径直走向18楼西头的消防通道。
那扇门虚掩着。
她记得这个位置。保洁张姨说过，方景行总在这附近站着。她说不清为什么来这里，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亲眼看见才算数。
她推开门。
里面灯光昏暗，感应灯坏了，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正对面是一面斜放的镜子，镜面朝她这边。她刚站定，就发现不对劲——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但镜后还有画面。
那是监控屏幕墙。
十几个窗口同时播放视频，全是她的身影。
她低头吃便当、靠在椅子上打盹、弯腰捡笔、对着电脑皱眉……每一段都标注了日期和时间。
她走近一步。
镜框边缘有细小按钮，她按了一下，画面切换。新出现的是她三年前第一天上班的录像。她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站在前台签到。镜头拉近，拍到了她工牌背面的字：“无人爱我”。
下一秒，画面跳转到昨天晚上。她站在保险柜室，手里举着那幅画，警报红光一闪一闪照在脸上。
她呼吸停了一瞬。
这不是巧合。这不是偶然。这是持续了三年的凝视。
她绕过镜子，往里走。
墙上贴满了照片。
一张张都是她。吃饭、走路、咳嗽、系鞋带、趴在桌上睡着……每张下面都有手写标签：
“情绪指数：低”“出勤率：97%”“胃药使用频率：每周三次”。
最上面贴着一张A4纸，是Excel表格打印出来的。
标题写着：“心动值评估模型V3.0”。
最新一行记录是：“目标达成度：100%，风险等级：失控边缘”。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你是拿我做实验？”她自言自语，“每天打一个亿，还给我打绩效？”
她伸手去摸那些照片的边角。纸张已经泛黄，有些边缘卷了起来。拍摄角度都很固定，像是同一个位置、同一台相机，日复一日地拍。
她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总是送错餐的外卖小哥。他每次来都低着头，递完东西就走。有一次她看到他包里露出半截相机镜头，还以为是新型扫码枪。
原来不是送餐。
是打卡。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让让！直播探秘开始啦！”
林小满举着手机冲了进来，镜头横扫一圈，直接对准墙面。
“姐妹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方总的神秘基地！卧槽这墙贴的啥？是我姐本人生活图鉴吗？”
弹幕瞬间爆炸。
【前方高能】【这男的疯了吧】【恋综真人版？】【建议立刻报警】
姜愿没躲。
她站在原地，看着镜头里的自己被放大、被围观。
林小满指着Excel表：“你们看这个‘心跳峰值’！写着‘与姜愿同乘电梯时+47bpm’！我的天，他还测生理反应？”
姜愿终于动了。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动作很慢，但很稳。
她看向镜头，声音平静：“你们觉得这是变态吧？”
弹幕一顿。
“可我想说，这些数据，是他记住我的方式。”
“他记住了我什么时候胃疼，什么时候加班到凌晨，什么时候差点哭出来。”
“他甚至记得我签字时笔会抖。”
她顿了顿。
“你们看到的是监视，我看到的是——有人一直在等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