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景行来了。
他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向窗帘，一把扯下来盖住镜子。动作太猛，布料滑落一半，他弯腰再去拽，肩部撞到墙边金属架。
衬衫袖口撕裂，后背也跟着裂开一道口子。
冷光灯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露了出来。最长的那条从左肩斜穿到右腰，像被什么狠狠抓过。周围还有交错的小伤，结了痂，颜色发暗。
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我靠……”
弹幕又炸了。
【这是自残？】【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救命这谁受得了】
姜愿没说话。
她走上前，离他只有一步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最长的疤。
皮肤粗糙，边缘凸起。
“你说怕我不见。”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可能消失？”
方景行没动。
也没回答。
她收回手，重新推了推眼镜。
“下次想看我，直接说。”
“我不收费——除了那一亿日结。”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林小满还在直播，举着手机追上来：“姐！你不管他了吗？这伤咋回事啊？要不要叫医生？”
姜愿脚步没停。
“不用。”
“他自己会好。”
林小满回头看了眼方景行。
他站在原地，衬衫破着，背上的伤暴露在灯光下。没遮，也没躲。就像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姐妹们！”林小满对着镜头喊，“这瓜保熟！但我站姐夫！散了散了！”
保安赶来，把她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消防通道又恢复安静。
姜愿站在门口，没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
方景行依旧没动。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不敢伸出来。
她张嘴，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这些照片吗？”
他抬头。
“因为如果是假的，你早就删了。”
“可你留着，还天天来看。”
她顿了顿。
“不过……拍得还挺帅。”
她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渐远。
方景行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后背那道最深的伤。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有一张被忽略的照片。
是上周五晚上，姜愿加班到十一点。她走出公司大楼，抬头看了眼19楼的灯，笑了笑，才撑伞离开。
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和其他不同，墨迹更新，像是最近补上的：
“今天她笑了。我没忍住，多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