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
方景行看着她，脸上没有意外，反而微微扬起嘴角。
“妈。”他叫了一声，语气平静，“您反对无效。”
周淑芬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他往前一步，声音更稳，“您反对无效。”
他抬手，将工牌收进内袋，动作轻柔得像在藏一件宝贝。
“我追她的时候。”他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您还没开始调查她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气。
有记者飞快敲下关键词：“方景行母亲反对追妻三年”。
前排股东交头接耳，连一向镇定的财务总监都抬起头，盯着方景行背影看了好久。
周淑芬站在原地，嘴唇紧抿。
她想说话，却发现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派人查姜愿背景，是两个月前的事。
而他这三年来的轨迹，早就在无声宣告——这个人，他早就认定了。
她缓缓坐下，没再开口。
方景行也不再多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向出口，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上。记者围上来追问，他一个都没理，径直穿过人群，推开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从内袋摸出手机，解锁，点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看到了吗？】
发送。
会议室里，姜愿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戴上眼镜，坐正身子。
电脑还开着内网论坛页面，热帖标题已经变了。
最新一条顶上去的帖子写着：
《实锤！方总三年蹲点等一人，谁再说权色交易我跟谁急！》
下面评论炸了。
“我刚看完直播回放，眼睛酸了。”
“人家是真喜欢，我们却说是上位，对不起。”
“建议把监控做成日历，明年发售，名字就叫《我在十八楼等你》。”
“楼上别沙雕了，我已经截图当壁纸了。”
姜愿一条条往下翻。
手指滑到一半，停住。
有一条评论说：“方总最后那句‘我追她的时候，你还没开始调查她’，我听一遍哭一遍。”
她眨了眨眼，没哭。
但她把这条评论点了赞，又默默收藏。
柴犬挂件又晃起来，她伸手按住，指腹蹭过它咧开的嘴。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消息。
还是他。
【下次加班，别走消防通道。】
【我怕你冷。】
她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窗外风吹进来，吹得工牌轻轻晃动。
上面“姜愿”两个字，在光线下忽明忽暗。
她伸手把它扶正。
然后打开新文档，敲下一行字：
“关于优化员工夜间通行安全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