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账户数字涨了，就能证明自己有人要。
可现在她知道。
那些钱不是凭空来的。
是有人记得她爱吃韭菜馅，有人留意她熬夜会胃疼，有人把她傻乎乎咬笔帽的样子画下来藏了三年。
她不是靠转账被爱着。
她是先被爱着，才有了转账。
“喂。”她轻声说。
“嗯？”
“下次别写这种备注。”
“为什么？”
“太肉麻。”
“哦。”他顿了顿，“那我明天写‘转账成功，附赠亲一口’。”
“你敢！”
“我敢。”
林小满在旁边翻白眼：“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
姜愿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又停下来。
“方景行。”
“嗯？”
“谢谢。”
他没应，但嘴角明显扬起来了。
林小满拉着她往外走，嘴里念叨：“感谢个屁，我看你是被甜死了还不自知。”
两人走到电梯口，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喊：“对了！今晚直播我要官宣——姜愿身边爱心值爆表，单身观众赶紧找对象去！”
方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抬手摸了摸袖扣。
柴犬图案有一点磨损了。
但他没打算换。
办公室外，夕阳照进走廊。
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经过，看见他站着不动，小声问：“方总，需要关灯吗？”
“不用。”他说。
“让她工位那盏，留着。”
张姨笑了笑，推车走了。
姜愿回到工位，手机还在亮着。
她没锁屏，就让它开着那条转账记录。
十亿。
备注清晰。
她打开文档，继续写安全建议书。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写完一条，她停下笔，抬头看了眼楼上。
玻璃墙后，方景行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似乎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两人隔空对望。
谁都没动。
她低头，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
“建议增设夜间照明，覆盖B座至停车场全程路径。”
写完，她合上本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只是伸手摸了摸背包上的柴犬挂件。
它咧着嘴，傻乎乎地晃。
她也笑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
皮鞋声，沉稳，不急。
她没抬头。
但笔尖顿了一下。
方景行走到她工位前，把一杯热奶茶放在桌上。
“不加糖。”他说。
“我知道。”
“明天开始，我不在公司吃午饭。”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每天十二点十七分下楼买饭团。”
“我想碰见你。”
她猛地抬头。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以前是假装偶遇。”
“以后是明着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