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病房里的信息泄露
姜愿的手指还勾着方景行衬衫的边角，电梯灯一亮，她立马松开了。
人还在，话没说完，可刚才那句贴着耳朵的低语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耳朵发麻。她不敢看他的脸，只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道划痕。
方景行也没动，就站在那儿，呼吸比刚才重了些。他抬手扶了下领带，动作有点僵。
“我送你回办公室。”他说。
“不用。”姜愿摇头，“你自己去休息吧，脸色太差了。”
“没事。”他嗓音哑，“扛得住。”
“你胃又疼了是不是？”她抬头瞪他，“上次出血才多久？”
“真没事。”他想走，腿却晃了一下。
姜愿一把拽住他胳膊：“别装了！你现在就得去医院，不然我就叫救护车。”
“我不——”
“你不什么？你想在电梯里再晕一次吗！”她声音拔高，“你要是敢倒下，我立刻把你那些‘偷偷看我’的照片发公司群！”
方景行终于笑了下：“你还记得？”
“我记得的多了。”她咬牙，“你每次在我工位附近出现，保洁张姨都说你在看我。你当我傻？”
“我不是……”他刚开口，眉头突然一拧，手按上腹部。
姜愿眼疾手快扶住他：“走，现在就去！”
半小时后，私立医院VIP病房。
方景行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护士给他插了点滴，交代完注意事项就退了出去。
姜愿坐在床边椅子上，背包挂在扶手上，柴犬挂件轻轻晃着。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
直到护士长端着药盘进来。
“醒了？”护士长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这次真是拼过头了。血压低，心率快，胃出血，医生说你再晚来十分钟就得进ICU。”
姜愿猛地抬头：“这么严重？”
“可不是。”护士长压低声音，“昨晚他还让助理打印文件，改到凌晨两点。今早开会时人就不对了，硬撑着开完会，结果一进电梯就出事。”
“他改什么文件？”姜愿问。
“好像是……求婚词？”护士长脱口而出，随即捂嘴，“哎呀我说啥了！”
空气静了一秒。
姜愿愣在原地。
“什、什么求婚词？”她声音发抖。
“我不能说。”护士长摆手，“说了要被方总开除的。”
“他写了几版？”姜愿追问。
“七版。”护士长叹气，“每版都删掉一半，说‘不够好’‘她不会答应’。昨天那版写着‘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我非娶不可’，结果他自己读着读着就笑了，然后又撕了。”
姜愿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她抱着文件冲进大楼，背包甩出去，正巧勾上方景行的西装袖子。他一个踉跄，咖啡泼了一地。
她当时慌得直道歉，他却蹲下来，先把她的文件捡起来。
原来他记得。
全都记得。
“他……为什么非得改这么多遍？”她小声问。
“因为他怕你觉得自己图你钱。”护士长看着她，“他说你总以为没人爱你，所以他得让你信，他是真心的。”
姜愿喉咙发紧。
她低头摸自己的背包，手指碰到病历夹的边角。那是护士刚才放下的，夹在她包和床头之间。
她抽出来，本想放回去，一张折叠的纸却从里面滑落。
她捡起来，展开。
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大学时写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纸。标题是：“如果有人爱我，会怎样？”
下面列着几条愿望：
1.有人记得我不吃香菜
2.下雨天有人送伞
3.生日时不一个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