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准再换药。”她说,“你要敢再藏事,我就再也不给你做饭。”
“好。”他声音还是很哑。
她盯着他脸上的红斑,越看越心疼。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厨房,把剩下的半锅粥倒进垃圾桶,连锅一起塞进去,还盖上了盖子。
“干嘛?”他在床上问。
“扔了。”她说,“再不许提小米粥三个字。”
他笑了下,眼角有点湿。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他说,“只要处理得当……比如磨成粉……或者只喝上层清汤……医生说可以少量尝试。”
“不行。”她打断,“等你好利索了再说。”
“姜愿。”他叫她名字。
“干嘛。”
“谢谢你……为我煮粥。”
她背对着他,正在擦灶台的手顿了一下。
“爽就对了。”她说。
然后走回来坐下,握住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用自己的手包住它。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脸上的红斑也淡了一些。医生进来检查过一次,说已脱离危险,但需继续观察。
护士换了药,调整了点滴速度,走了。
病房恢复安静。
姜愿一直坐着,没松开他的手。
她低头看他,眼皮又开始打架,应该是药效加上体力透支。她轻声说:“睡吧,我在。”
他嗯了一声,眼睛闭上。
她以为他睡着了。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个药盒……是我自己贴的标签。”
“嗯?”
“我说……要是有一天她能为我做饭……我就把这个盒子留一辈子。”
她喉咙一紧。
“盒子是我让助理买的,标签是我写的……我一直带在身上……三年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又说:“我不敢告诉你我过敏……因为我怕……你以后再也不做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靠在他手背上。
“笨蛋。”她说。
外面天色渐亮。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照进来,落在床脚。
仪器声规律地响着。
她觉得累,眼皮沉,靠着床沿也快睡着了。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他忽然动了一下。
那只被她握着的手,手指微微蜷起,回握了她一下。
力道很轻。
但她感觉到了。
她睁开眼,看向他的脸。
他还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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