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站在门口，轻声说：“这杯子压在柜子最里面，外面还盖着旧拖把布，像是有人特意藏起来又不想它被扔。”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再多说一句。
姜愿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和纸条。
她记得那个时期的事。那时候她刚入职，每天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有一次她去送文件，路过总裁办，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没人，桌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她顺手把杯子放在桌角，怕挡路。
第二天那杯咖啡还在，但她再也没见过那个杯子。
原来不是丢了。
是被人收起来了。
而且不止收了杯子，连她随手写下的那句话，也被记住了。
她看向方景行。
他也正看着她。
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克制，反而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震惊，又像是终于等到答案的释然。
“你说……是谁放进去的？”她问。
方景行没立刻回答。
他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夹层，然后把整个杯子递还给她。
“你觉得呢？”他反问。
姜愿握紧杯子，掌心传来金属的凉意。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年前，她写下那句话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她现在知道了。
而这个人，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把她所有遗落的东西，一件件捡了回来。
包括她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包括她以为早已消失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不是巧合？”
方景行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如果都是巧合。”他说，“那也太多了。”
姜愿还想说什么，手指却不自觉摸到了纸条背面那片被擦掉的区域。
那里原本写了什么？
是谁决定只留下这一句？
她正要开口，方景行忽然伸手，轻轻拂过她眼角。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别哭。”他说。
“我没哭！”她立刻反驳，抬手抹了下眼睛，“就是空调太干，眼睛涩。”
方景行没拆穿她。
他只是把她的手拉下来，十指相扣。
阳光照在他们交叠的手影上，映出一片暖色。
他低声说：“你漏看的那条数据，也许就是这个。”
姜愿猛地抬头，“你知道短信是谁发的？”
他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变快。
“三年前你写这句话的时候。”他说，“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看到？”
姜愿喉咙发紧。
她摇摇头。
“没有。”她说，“我以为它早就没了。”
“但它一直在。”他握紧她的手，“就像我一直都在看你。”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两人没动。
谁都没有松手。
姜愿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忽然说：“这杯子还能用吗？”
方景行接过，拧开盖子闻了闻，“洗洗就行。”
“那你留着吧。”她说，“反正你也偷藏过它一次。”
他挑眉，“第二次也算偷？”
“算。”她瞪他，“未经允许私藏他人私人物品，属于盗窃行为。”
“那你要报警？”他问。
“报警干嘛。”她哼了一声，“我又不傻。你都给我日结一个亿了，这点利息我还收得起。”
话音刚落，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账户没有进账。
但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
【您有一笔待确认的历史交易记录，是否查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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