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爱心曲线里的物理定律
姜愿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待确认历史交易记录”的通知还在闪。她没点开，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突然冷笑一声。
“如果真是他爱我，那为什么每次我发脾气，账户反而少钱？”
她记得上个月吵架那天，方景行迟到了半小时开会，她随口抱怨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结果当晚账户直接少了八千万。
当时她还以为系统出bug了。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bug。
是规则本身就有问题。
她转身就走，保温杯被她随手塞进包里，柴犬挂件晃了两下。她掏出手机拨通许明远的号码，语气干脆：“你现在在哪？带上你那些破表格，十分钟内到行政部茶水间。别问为什么，来了就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又是因为他？”
“少废话，人不到我就去你工位蹲着。”她直接挂了。
茶水间在18楼拐角，离病房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姜愿推门进去时，里面没人。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盯着门看。
三分钟后，许明远拎着文件夹进来。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着，一看就是刚被从某个会议上拽下来。
“你动作挺快。”姜愿说。
“我不来你能放过我？”他把文件夹甩在桌上，“再说了，你们俩的事我现在躲都躲不开。昨天护士长还问我‘小许啊，方总心跳同步数据什么时候更新’，我说这是机密，她说‘那你今晚加班吧’。”
姜愿扯了下嘴角，“辛苦了。”
许明远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封面印着一串字：《情感-资金关联性分析报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基于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双向能量交换模型。
“你认真的？”姜愿挑眉。
“比你认真。”他指着图表，“简单说，你们俩的心跳、脑波、微表情频率，在特定条件下形成了量子纠缠态。当他爱你的瞬间，能量正向流动，你收钱；但当你强烈排斥他时，系统判定‘情感共振断裂’，产生逆向吸能效应。”
姜愿听完，直接把报告拍在他脸上。
“所以你是说，我一生气，他就‘亏钱’？那这不叫金手指，叫恋爱罚款制度！”
她掏出手机亮出最新变动记录：“看！刚才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账户刚少了五千万！你说这是什么科学？这是报复性扣款！”
许明远捡起报告，拍了拍灰，面不改色：“波动区间在预期内。±5000万属于正常震荡，说明系统仍在运行。”
“正常个鬼！”姜愿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知不知道？他知道我会让他亏钱还继续转？”
许明远没说话。
他合上文件夹，低头整理纸张，动作很慢。
“我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停。”他终于开口，“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从没设过上限，也没查过余额。”
姜愿愣住。
她看着手机屏幕，账户数字还在跳。刚才那笔负五千万已经刷新过去，新一笔入账一亿正在加载。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不是不信他爱我……”她声音低下来，“我是怕，有一天我闹得太凶，把他的真心也闹没了。”
她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病房门关着，百叶窗拉着一半。
“你说，他会不会也偷偷想过，算了？”
许明远站起身，把报告重新夹好，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有些数据，不是不想给你，是怕你看懂了更难过。”
门关上。
茶水间只剩姜愿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机，账户余额已经恢复正增长。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她在茶水间撞翻了他的咖啡。他蹲下来帮她捡杯子碎片，袖口沾了咖啡渍也不管。她当时觉得这个人真怪，明明是总裁，却不像别人那样对她甩脸子。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特意绕路去行政部，就为了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