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上周，她因为项目奖金被克扣的事在办公室大吼大叫，方景行一句话没说，当天晚上账户就多了三个亿。
她以为那是他在哄她。
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在补她“亏”掉的部分。
她点开银行APP，找到那条“待确认历史交易记录”。光标停在“查看详情”按钮上，迟迟没点。
她怕看到什么。
怕看到从三年前就开始的转账记录，怕看到每一笔亏损都被悄悄补上，怕看到一个男人用账户数字，默默接住她所有的情绪崩塌。
她不想靠钱证明被爱了。
可她更怕，自己根本不值得这份爱。
手机震动一下。
新通知弹出来：
【您有一笔新的资金变动，金额：+5000万】
备注：无
姜愿盯着那条记录，忽然站起来冲到窗边。玻璃映出她的脸，眼睛有点红，头发乱了几根。
她深呼吸两次，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
水有点涩。
她想起方景行说过的话：“洗洗就行。”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
“问许明远：如果我不值得被爱，他还给吗？”
打完字，她删掉。
又打一遍：
“问方景行：你有没有哪次，想停但没停？”
还是删了。
她最后只写了一行：
“账户可以波动，人不能。”
写完她锁屏，把手机塞进包里。
柴犬挂件晃了晃。
她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回头拿起来。
屏幕亮着。
【您有三笔新入账，总额：3.5亿】
没有备注。
她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没去看是谁。
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了些。
指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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