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要了呢？”
“那就换成日吻一次。”
“不干，太亏。”
“加抱一下。”
“再加顿小米粥。”
“成交。”
他们抱着没动。
远处传来电梯开门声，有人走过，又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姜愿松开手，把挂件小心塞进上衣口袋。金属片边缘有点锋利，她用纸巾裹了一圈。
方景行重新戴上眼镜，恢复平日模样，只是耳尖还红着。
“去医院。”他说。
“我没受伤。”
“我去检查胃病。”
“你胃不是早好了？”
“医生说需要定期复查。”
“哦。”姜愿撇嘴，“撒谎都不会圆。”
方景行不说话，牵起她的手就走。
走到拐角，保洁张姨端着拖把缩在墙边，假装擦地。两人经过时，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医院VIP病房。
护士长正在换药瓶，看见他们进来，眉毛一扬：“哟，今天这么早？”
方景行松开姜愿的手，“安排个体检。”
“方总最近很健康啊，上次心电图波动还挺规律。”护士长笑眯眯地说，“特别是某些时段，峰值特别高。”
姜愿脸一热，“阿姨您少看点监控行不行。”
“我这是关心病人。”护士长把记录本递过去，“你看，昨晚十一点半，心跳突然飙到140，持续三分钟。这可不是正常数据。”
方景行咳嗽一声，“系统误报。”
“是吗？”护士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次呼吸同步呢？你们俩隔了二十层楼，氧气饱和度居然完全一致，这也能误报？”
姜愿瞪大眼，“你们连这个都监控？”
“公司系统升级过。”方景行淡淡道，“有些数据自动采集。”
“那你有没有采集到——”姜愿盯着他，“她刚才说的呼吸同步，是因为我那时候正看着你去年发烧的视频？就是你睡着了还喊我名字那段。”
方景行瞳孔一缩。
护士长“啪”地合上本子，“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们聊！”转身就走，关门时还特意用力一甩。
病房只剩两人。
姜愿靠在床边，抬头看他，“所以你到底藏了多少关于我的东西？”
方景行站在窗前，光影落在他肩上。
他没回答。
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递给她。
姜愿打开。
是一张打印的照片。
画面模糊，像是偷拍。她穿着旧款工装，在茶水间低头泡面，头发随便扎着，嘴角沾了点辣椒油。
照片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第17次偷拍。她今天吃了辣，肯定胃不舒服。我想给她送药，又怕吓到她。算了，明天再送吧。”
姜愿手一抖。
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拍的？”
方景行看着她，“你加班到九点二十三分，离开时把创可贴盒子落在桌上。我捡起来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三张贴膜用完了。”
“所以你就……”
“所以我第二天买了十盒新的，放在你抽屉最底层。”
姜愿喉咙发紧，“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他声音很轻，“但我不后悔。”
她把照片折好，塞进口袋，动作有点狠。
然后她上前一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方景行僵住。
她退开，眼睛红红的，“这次不算你还的。是我欠你的。”
说完她转身要去开门。
方景行一把拉住她手腕。
“别走。”他说，“陪我做完检查。”
姜愿没回头，“做不完。你的心跳问题，光靠仪器查不出来。”
她拉开门。
走廊灯光照进来。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背对着他。
“下次再说吧。”她说，“我现在脑子太乱，怕听错什么重要的事。”
方景行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等你说清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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