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病房里的谎言攻防战
姜愿站在病房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刚才跑得太急，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她盯着那条缝看了三秒，把手机屏幕点亮。
账户页面还在。
三年来的每一笔入账都清清楚楚。每天一亿，从不间断。就连她被陈宇堵在车库那天，晚上十一点又追加了两笔。
她吸了口气，推开门。
方景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下，表情很淡。
“你回来了。”他说。
声音很稳，没有早上那种哑。
姜愿走到病床前，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放。“你记得这个吗？”
方景行低头看了一眼，眉梢都没动。“银行流水。”
“对，我的银行流水。”姜愿指着第一条记录，“三年前五月六号，地铁站撞翻你咖啡的第二天，开始进账。每天准时十二点整，+1亿。你说巧不巧？”
方景行放下平板，语气平静：“可能是系统设定的自动转账。也可能是别人匿名资助。”
“别人？”姜愿冷笑，“谁会给我日结一个亿？彩票都没这运气。而且你看看——”她划到中间某条，“去年七月十三号，我加班到凌晨，你在公司楼下等我，那天转账时间是十二点零七分。因为你那天晚下班了七分钟。”
方景行没说话。
姜愿继续翻。“再看这条。前天，你全息投影表白完，我亲了你一下，当天多了一笔三亿。备注‘心跳超标补偿’。这也能是系统错误？”
她抬头盯住他。“你说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否认喜欢我，账户反而涨得更快？”
方景行垂下眼，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床沿。
“也许是你太敏感了。”他说，“把巧合当证据，把偶然当必然。我不认识你，也不了解你。刚才那一下……”他顿了顿，“只是配合你的演出。”
姜愿盯着他。
五秒。
十秒。
她忽然笑了。
“行啊你。”她说，“装失忆是吧？以为我不敢查？”
她猛地调出最新记录，屏幕怼到他眼前。“就在你刚才说‘不认识我’之后，三分钟前——+1亿到账。这笔钱是从你私人账户直接划走的，路径编码FJX-001，是你专属金库的唯一标识。”
她凑近一步。“你的心跳每超过90，系统就会自动触发转账。刚才你说了五个谎，心跳最高飙到117。所以这笔钱，是你的心脏打的报告。”
方景行终于抬眼。
两人对视。
空气像凝住。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先弯，接着眼睛亮起来。他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动作慢，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
“姜愿。”他叫她名字，声音低了八度，“你什么时候学会查资金路径的？”
“许明远教的。”她说，“他说你有个毛病——越紧张，转账频率越高。上次电梯故障，你一口气转了四笔，差点触发税务预警。”
“所以他现在监控我账户？”
“不止。”姜愿把手机收回口袋，“张姨说你有次开会走神，因为看见我工牌反光，误以为是我抬头看你。你当场转了一笔，备注写的是‘心跳异常，归因不明’。”
方景行沉默几秒，忽然问：“那你信了吗？”
“信什么？”
“信我喜欢你。”
姜愿撇嘴。“我不信数据，我信逻辑。你刚才说了六个假话，心跳五次破百，转账一次。这不符合正常人类生理反应。唯一的解释是——你在演，但身体比嘴巴诚实。”
方景行看着她，忽然伸手。
她没躲。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背，轻轻勾了一下。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
【您有一笔新的资金变动，金额：+1亿】
没有备注。
姜愿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你刚才装失忆，到底想试我什么？”
方景行靠回枕头，语气轻松了些。“我想知道，如果你以为我不记得你了，你还会不会回来。”
“我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你昨天跑了。”
姜愿一噎。
“你说脑子太乱，怕听错重要的话。”他看着她，“可你还是回来了。说明你在意我说的话，哪怕你以为我忘了。”
姜愿扭头看窗。
窗帘拉着，外面天色灰蒙蒙的。
“我不是为你回来的。”她说，“我是来还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