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梦境里的未来简史
姜愿的手还抓着那个黑丝绒盒子，指尖发麻。
她刚才接过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累的。心口像被什么重的东西压了一整晚，喘不上气，又舍不得松手。
她没再问“你转钱了吗”这种话。
也不需要了。
可眼睛就是睁不开。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推她，让她坐下，让她闭眼，让她别再想那些转账、数据、仪式、回应。
她靠着椅背滑下去一点，肩膀塌了。
盒子放在腿上，没合盖。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你可以先收下这个，等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我的下半生。”
然后，睡着了。
-
眼前一黑。
耳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心电仪规律的“滴——滴——”，而是更慢、更沉的节奏，像老式挂钟在敲。
光线很暗，但能看清。
她坐在一张轮椅上，身上盖着毛毯，手背上有针头，连着点滴架。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银行通知弹出来：
【到账：∞元】
她愣住。
这不是她熟悉的界面。字体更旧，边框模糊，像是很多年后的系统。
她抬头。
病床前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皱纹很深，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磨得有些发毛。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哄小孩睡觉。
是方景行。
老了的方景行。
他看着她，眼神很安静，嘴角有一点笑。
“这次换我走在你后面了。”他说。
声音沙哑，但熟悉。
姜愿猛地一颤。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她低头看自己，手上全是老年斑，皮肤松弛，指节突出。她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像是别人的身体。
她不想变老。
她抗拒。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是她自己，十七八岁的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期待：
“如果有人真心爱我……愿意一直爱到我死呢？”
话没说完。
画面碎了。
-
她睁开眼。
天没亮。
病房里的灯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她还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是方景行的。
她动了一下，脖子有点酸。
视线往前移。
方景行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眯眼看了看。
那张纸很旧，边角卷了，颜色发黄。
是她的字。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大学时候写的愿望清单。当时她心情很差，在病历本背面一条条写下来，后来被护士长不小心夹进病历档案，再也没拿回来。
她以为早就丢了。
可现在，它就在方景行手里。
他正用一支红笔，在上面写字。
她悄悄坐直，屏住呼吸。
镜头慢慢推近。
纸上第一条写着：“希望有人能注意到我。”
旁边红笔批注：“第3天，他多看了我一眼。”
第二条：“想被人记住生日。”
批注：“第7次，在消防通道外站了40分钟。”
第三条：“希望有个人，下雨天会给我送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