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监测仪上的情话博弈
姜愿的手还搭在方景行肩上，额头抵着他肩膀的姿势没动。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手也不抖了。
她没再问“你哭什么”。
也没必要问。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不是心电仪那种机械的“滴——滴——”，是真实的、温热的搏动，从他胸口传到她掌心。
方景行慢慢转过身，侧脸对着她，手指轻轻勾住她垂下的手腕。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着。
“醒了？”他声音哑。
“嗯。”她应了一声，没抬头，“你先松手。”
“不松。”
“那我走了。”
“走不了。”他另一只手抬起，指了指床头的监测仪，“你看一眼。”
姜愿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屏幕上的波形线正一跳一跳地往上冲，数字从80一路飙到115，还在涨。
“心率118了。”他说，语气一本正经，“姜小姐，这算工伤吧？”
她冷笑：“你装什么装，昨晚上哭的人可不是我。”
“那是情绪波动。”他面不改色，“现在是生理反应，医学术语叫心动过速，需要责任人现场处理。”
“哦。”她抽回手，往后退半步，“那你打急救电话吧。”
“不用打。”他盯着她，“你亲我一下就行。”
“滚。”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护士长端着药盘进来，看了眼监测仪，又看了眼两人，笑出声：“哎哟，一大早玩心跳呢？”
方景行坐直了些，领带都没乱，一脸正经：“护士长，患者家属拒绝履行情感救助义务，导致病人生命体征异常。”
“哈？”护士长把药瓶放下，拿起记录本看了一眼，“你这心率是吃了我给你的多巴胺针才升上去的，还在这演？”
姜愿猛地转头看他：“你嗑药了？”
“提神针。”护士长摆手，“就一小支，不然他早上起不来。但他非说要拉高心率吓你，我说你至于吗，人家昨晚都抱着你睡着了。”
空气静了一秒。
姜愿看着方景行，眼神从怀疑变成恍然，最后变成想笑又憋住的样子。
“所以你是故意的？”她往前一步，“心跳120是你演的？”
“差不多。”他坦然承认，“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紧张我。”
“我呸。”她抬脚就要踹他小腿，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轻点。”他低笑，“我还躺着呢。”
“躺什么躺。”她抽回脚，双手叉腰，“你一个大男人，总裁不当当起演员来了？还是狗血剧男主那种，心跳靠打针，表白靠演戏？”
“可你不是吃这套吗？”他仰头看她，眼睛亮，“刚才明明都靠过来了。”
“我是困的！”
“困的眼泪往耳朵后面流？”
“你管得着吗！”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别开脸。
护士长在旁边摇头，边写记录边嘀咕：“我干了二十年护理，第一次见病人用药物手段追女朋友……这要是写进病历，卫健委都得查我。”
她收起本子，临出门前回头一笑：“对了小姜，他今早打完针第一句话是‘等她醒来别让她知道是我让心率升的’，结果自己憋不住，非要你说点啥才肯停。”
说完关门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
姜愿站在原地，手指捏了捏鼻梁。
方景行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等着。
过了几秒，她忽然走回来，在他床边蹲下，抬头看他。
“你说你想要我负责？”她问。
“嗯。”
“怎么负责？”
“比如……”他顿了顿，“现在亲我一下，就算工伤补贴。”
“不够。”
“那就两下。”
“还是不够。”
“你想怎样？”
她没答，而是伸手按在他胸口，感受那下的心跳。很快，很稳，但不是仪器上显示的120。
“这才是真的。”她说，“比数据准。”
然后她撑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扫过。
监测仪突然响了一声。
屏幕上原本平稳跳动的波形，忽然变了节奏。
先是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L”，接着是“O”，再是“V”，最后一个“E”缓缓成型。
整个过程持续五秒。
之后恢复如常。
但就在那一刻，姜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