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银行卡的终极审判
姜愿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吵醒的。
她眼皮动了两下，没睁眼，手先抬起来摸方景行的手腕。脉搏在跳，稳的。她这才把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确认安全后继续打盹的猫。
方景行低头看她，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又忍住。他慢慢抽出手，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很轻，但床垫还是发出一点响声。
姜愿立刻睁眼。
“你要干嘛？”她抓住他胳膊。
“没事。”他说，“就是……好像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她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通知栏那种小弹窗，是整个屏幕突然被占满，白底黑字，只有两个选项：
【是否将所有资金转换为“方景行×姜愿永恒爱意”？】
下面只有一个按钮在闪：确认。
没有取消，没有返回，也没有帮助链接。
姜愿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这系统还挺懂我。”她说，“连名字都起得这么浮夸。”
方景行没笑。他慢慢滑下床，单膝跪地。
姜愿猛地坐直：“你干啥！你还没好利索！”
“就一下。”他说，“几秒钟。”
他抬头看她，眼睛很亮，不像病人，倒像赌桌上押了全部身家的人。
“我赌上全部身家，求你给我一个永远。”他说。
姜愿看着他，又低头看手机。界面没变，按钮还在闪。
她没问这是什么程序，也没说要不要考虑。她只是伸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说赌上全部身家……那你现在还剩多少？”
方景行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
“零。”他说，“因为全都在你这儿了。”
“哦。”她点点头，“那我不算占便宜。”
手指落下，点击确认。
屏幕黑了一下。
再亮时，只有一行小字：
【转化完成。爱已存档，不可撤销。】
然后彻底熄灭。
姜愿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再也不看一眼。
她伸手摸上方景行的脸，指尖划过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唇边。
“我不是因为有钱才留下。”她说。
方景行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敢赌。”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方景行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姜愿赶紧去扶，结果自己也从床上滚下来，两人撞在地上，额头碰额头。
“你能不能别动了！”她压低声音吼，“再摔一次护士长非把你绑回ICU不可！”
“不想躺。”他说，“想抱着你站一会儿。”
“地上也算站？”
“算。”
姜愿翻了个白眼，却没推开他。她靠着墙坐好，拍了拍大腿。
“上来一半也行。别硬撑。”
方景行低头看她，嘴角翘了下，真的就着她的力道，侧身靠了过来。两个人挤在墙角，像高中时躲在教室后排偷吃零食的学生。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姜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进裤兜，掏出笔和工牌。
“你还记得这个吗？”她晃了晃。
方景行点头：“‘无人爱我’。”
“我写了三年。”她说，“每天写一遍，撕掉再写。后来不写了，是因为……”
“是因为你开始信了。”他接话。
“对。”她笑了，“信有人会日结一个亿，还不嫌烦。”
她翻到背面，发现“我先心动”四个字还在。她盯着看了会儿，又添了一行小字：
【这次换我求婚。】
写完，她把工牌塞进他睡衣口袋。
“收好了。丢了不补。”
方景行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纸条——就是之前藏在柴犬挂件里的那一张。上面是他录的全息影像启动码，已经被她用红笔圈出来，旁边画了个笑脸。
他把纸条和工牌并排放在一起，轻轻摩挲。
“你说……系统为什么选现在？”姜愿仰头看他，“是不是因为我们心跳同步太久？”
“可能。”他说，“也可能是因为你终于不查余额了。”
“哈？”她扭头瞪他，“你监视我账户？”
“不用监视。”他淡淡道，“你拖进文件夹那天，我就知道了。”
姜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在我手机装监控？”
“没有。”他摇头，“但我认识开发银行APP的朋友。”
“你——”她抬手要打，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进怀里。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让我抱会儿。”
她挣扎两下没挣开，干脆不动了。下巴搁在他肩上，听见他心跳声比平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