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是想合作！”
“可惜。”方景行戴上手表，整理袖扣，“我对和垃圾做交易没兴趣。”
“你别走！”陈宇声音变了调，“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录音公开！我说的是真的！我有备份！网上马上就会传开——”
方景行终于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你可以试试。”
“你信不信我能毁了你们？！”
“你可以。”他重复一遍，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每当你在网上发一次谣言，我就会放出一段新录音。今天是你逼她辞职的，明天是你挪用公款的，后天……是你勾结竞争对手出卖公司数据的。”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会让你变成一只被扒光毛的猴子，挂在互联网上游街示众。而我，连手都不用脏。”
陈宇彻底哑了。
他往后退，靠在墙上，额头冒汗，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角。
方景行转身走向门口，刷卡开门前，对守在外面的警员点了点头。
“材料我已经移交。”他说，“性骚扰和商业诽谤两项，追加起诉吧。”
警员点头：“收到。我们会立即上报。”
铁门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方景行——你不得好死！”
走廊灯光惨白，脚步声回荡。
方景行一路没停，穿过登记区，走出看守所大门。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摘下领带松了半截，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很薄，太阳刚冒头，光线斜斜地洒在台阶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要来开门，他摆了摆手。
自己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顺手把录音笔扔到了置物格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看是谁。
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车内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弹出两条信息。
一条是许明远发的：“陈宇账户昨晚有异常转账，疑似有人想帮他保释。”
他快速回了一句：“冻结所有关联账户，源头查到为止。”
另一条，是姜愿五分钟前发的语音。
他点开。
里面是她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还带着鼻音：“喂？你走了是不是？早餐放冰箱了，牛肉面汤记得热两分钟……还有，那个匿名消息……你别理它，肯定是烦人精。”
顿了下，她笑了声：“反正你又不是第一天被人造谣，对吧？爽就对了。”
语音结束。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没打字。
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腿上，仰头靠回椅背。
司机轻声问：“方总，回家吗？”
“先去公司。”他答，“顺路买杯豆浆，少糖。”
车启动，缓缓驶离看守所区域。
晨光铺满街道，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录音笔静静躺在置物格里，红灯微闪，像是还没完全断电。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