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解释里的信任与坚定
夜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响，林小满靠在周航肩上，两人沿着校园小径慢慢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得脚下的石板路泛着淡淡光晕。她低头踢了片落叶，忽然开口：“你说三年零四个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周航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老梧桐树。
“三年前，在那里。”他声音低，但很清楚，“你蹲在图书馆窗边，用手机拍姜愿午睡，阳光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可爱。”
林小满愣住，眨了眨眼，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她记得那天，姜愿趴在自习室桌子上睡着了，口水差点流到她的数学笔记上，她一边骂一边拿手机拍下来准备发朋友圈吐槽。结果刚按下快门，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是相机快门声。
她当时回头，只看见一个穿灰卫衣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原来是他。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周航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认真说：“因为我想先拍够一万张，再告诉你。”
林小满鼻子一酸，差点又破防。她仰头瞪他：“谁要你拍一万张！我又不是动物园熊猫！”
“可你比熊猫稀有。”他不躲不闪，嘴角还带点笑，“而且更吵。”
“周航！”她作势要打，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轻轻把她五指包住。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数心跳。
树后十米远的地方，姜愿猛地拽住方景行手腕，压低声音：“别动！他要说了！”
方景行原本正想转身离开，被她这一扯，差点踉跄。他皱眉：“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什么走！”姜愿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前方那对人影，“这可是小满人生重大转折点！你听啊，他说‘可爱’了！他说‘一万张’了！这才叫真心！比转账截图感人多了！”
方景行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偷听别人表白？”
“这不是偷听，这是友情见证！”姜愿戳他腰侧，“再听会儿，小满的醋味都快溢出来了！她刚才还说不想拍照打卡呢，你看她现在敢甩开手吗？”
方景行失笑，摇头：“你比当事人还激动。”
“那当然，我可是她头号亲友团！”姜愿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缩回树后，生怕被发现，“哎呀完了完了，他们好像要走了！”
前方，周航牵着林小满的手往前迈步，动作自然得像已经这样走了十年。林小满嘴上嘀咕着“谁要跟你牵手”，脚下却一点没松。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视线范围，姜愿深吸一口气，猛地踩断脚边一根枯枝。
“咔嚓——”
两人同时回头。
姜愿从树后跳出来，笑容灿烂：“哎呀，被抓到了！”
林小满瞬间炸毛：“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好听到‘一万张’那段。”方景行双手插兜走过来，语气淡定得像在汇报天气。
周航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方景行点头：“值得。”
空气静了一瞬，随即林小满反应过来，伸手就往姜愿胳膊上拧：“你还偷听！亏我昨天还帮你分析方景行微信回复用了几个感叹号！”
“哎哟别掐！”姜愿笑着躲，“我这是为爱发电！你俩感情升温我也开心啊！再说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他刚才说‘可爱’的时候，你耳朵都红透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小满立刻捂住耳朵，脸更红了。
周航看着她，眼底带笑，握她的手又紧了紧。
夜风吹得树叶晃荡，四个人站在梧桐道中间，谁也没急着走。远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操场上传来隐约的跑步声和笑声，整个校园安静又鲜活。
姜愿挽住林小满另一只胳膊，笑嘻嘻地说：“走啦，前面新开一家奶茶店，听说拍照打卡送胶卷！正好给你俩的爱情故事添点素材！”
“谁要拍！”林小满立刻抗议，“而且什么叫‘爱情故事’！我们这才刚开始！”
“刚开始也得记录啊。”姜愿理直气壮，“不然以后你怎么跟孙子孙女讲‘当年那个男人偷偷拍了你三千多张照片才敢表白’？多浪漫！”
“我不讲！”林小满脸都快冒烟了，“而且谁说要生孙子孙女了！”
周航在一旁听着，始终没松开她的手，只是低声补了一句：“其实不止三千张。”
“哈？！”林小满猛地扭头，“你还真有统计？！”
“嗯。”他点头，“现在八千六百二十三张。等拍满一万张，我想换个方式存。”
“怎么存？”姜愿抢答。
“做成相册。”他看着林小满，“封面写：《林小满的人生纪录片》第一季。”
林小满愣住，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神经病。”
可她没甩开手。
姜愿冲方景行挤眉弄眼，方景行无奈摇头，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走吧。”周航轻声说，“陪她们去打卡。”
“我才不去！”林小满嘴硬，“而且你答应过我不再偷拍了！”
“我没偷拍。”他认真纠正，“我现在是光明正大拍你，每一张都让你知道。”
“那你刚才说八千多张是怎么回事？”
“那是以前的。”他顿了顿，“不算数。”
“你——”林小满气结，正要反驳，姜愿突然拉她往前走：“别吵了别吵了，再磨蹭奶茶店要关门了！”
四人沿着小径继续往前走。姜愿走在中间，一手挽着闺蜜，一手被方景行轻轻牵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路过一处花坛时，林小满忽然停下。
“怎么了？”姜愿回头。
林小满盯着花坛边一块石头，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高二（3）班李雷韩梅梅2015.5.20”。
她噗嗤一笑：“这谁刻的啊，太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