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响了。
还是姜愿。
【别激动，我只是刚好刷到周航发的群相册。第九张，你靠在他肩上看投影，头发乱了也没管，笑得像个傻子。真挺美的。】
林小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仰，长叹一口气：“完了，社会性死亡，我要搬去火星住。”
“搬吧。”周航靠过来，顺手把她乱翘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申请当随行摄影师。”
“你闭嘴。”她翻白眼，“再说话我就把你拍丑的照片全发群里。”
“可以。”他点头，“但你得先找到一张我丑的照片。”
“等着。”她撑起身子，翻出相册，“我翻到大学迎新那天，你蹲在地上调相机，头顶被阳光照出油光，活像一颗卤蛋。”
“那是逆光。”他皱眉，“而且你当时还夸我构图专业。”
“那是客套！”她得意，“现在不用客套了。”
两人正闹着，投影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是最后一段合影，姜愿和方景行并肩退场，夕阳洒在海面，金光粼粼。林小满看着看着，忽然安静下来。
她慢慢靠回周航怀里，轻声说：“你说……我们到时候，也会有人这样拍我们吗？”
“会。”他说，“我会让所有镜头都对准你。”
“不准拍我摔跤。”
“拍了也不删。”
“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
“嗯。”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习惯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重新和他十指交扣。投影的光照在墙上，画面定格在新人牵手退场的瞬间。海风、笑声、祝福声，全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林小满闭上眼，小声说：“那你答应我，到时候别让我等太久。”
“不等。”他握紧她的手，“你想办，明天就能办。”
“明天太急。”她笑，“下周吧，天气预报说有晴。”
“行。”他应，“我订机票。”
“我要去三亚。”
“拍完换青岛。”
“你倒是打算拍全套？”
“拍一辈子。”他说，“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
她睁开眼，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她忽然凑上去，在他唇角又亲了一下。
“这回不是测试。”她说，“是预付款。”
他低笑，顺势加深这个吻。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光昏黄，投影机嗡嗡运转，循环播放着那场海边婚礼的每一个瞬间。
手机静静躺在沙发角落，屏幕又亮了一下。
还是姜愿的消息。
【小满，晚安。】
林小满没看见。她正靠在周航肩上，眼睛微眯，嘴角带着笑，像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周航伸手关掉投影，屋里暗下来，只剩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墙上。
他轻声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