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婚纱照里的美貌与爱意
姜愿刚被方景行从老宅客厅扶起来，鞋跟还没站稳，人就已经被塞进车里。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凉丝丝的圈儿贴着皮肤，像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车窗外路灯一格格往后跑，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也正看她。
“干嘛？”她问。
“看你是不是还在哭。”他说。
“谁哭了！”她立刻抬手蹭眼角，结果摸到一手湿，“这破镯子……冷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方景行没说话，只是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车子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家摄影棚门口，招牌写着“光影纪”，底下一行小字：“专拍真心”。
林小满已经在门口蹦跶了三圈，一看见他们下车就冲过来，一把搂住姜愿脖子：“哎哟我滴神！你终于来了！周航都快自闭了！”
“关我什么事？”摄影棚门后探出个脑袋，黑框眼镜反着光，正是周航，“是你说要来监督拍摄的。”
“那当然！”林小满理直气壮，“这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嫁给她最讨厌的上司——哦不，最爱的男人！历史性的时刻我能错过？”
姜愿翻白眼：“你再乱说一句，我把你去年直播吃螺蛳粉呛到喷饭的视频发朋友圈。”
“别别别！”林小满立刻捂嘴，转头对方景行眨眼睛，“哥，保护我。”
方景行嘴角抽了一下，没搭理她，只轻轻推了推姜愿的背：“进去吧。”
摄影棚里灯光亮得晃眼，一面墙全是柔光灯板，另一面是纯白背景布，中间摆着张复古雕花椅。姜愿换上婚纱的时候还在嘀咕：“这也太快了吧，我妈连照片都没看到呢。”
“等会儿就看到了。”林小满蹲在试衣间外递拖鞋，“你爸刚发语音说要建个家庭群，名字都想好了——‘全家一起宠姜愿’。”
姜愿差点被裙摆绊倒。
十分钟后，她顶着一头微卷的长发、戴着头纱走出来，眼睛还有点肿，刚才哭过那一波劲儿还没完全消。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要不要补个妆？”她小声问周航。
“不用。”周航已经架好相机，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你现在这样最好。”
“可我眼皮有点浮。”
“那是真实。”他按下快门，“而且方总要是敢说不好看，我就把他偷拍你三年的硬盘寄给你妈。”
方景行正在系袖扣的手一顿：“我没偷拍。”
“那你电脑D盘里的‘姜愿系列’是怎么回事？按日期排的，精确到分钟。”
“……那是工作记录。”
“哦对，你们行政部每天吃饭、打哈欠、撞墙都得存档是吧？”
姜愿猛地扭头：“你有这东西？”
“删了。”方景行面不改色，“上周就格式化了。”
“备份呢？”林小满凑上来。
“烧了。”
“手机相册呢？”
“云同步关闭。”
“微信收藏呢？”
“清空。”
姜愿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你完蛋了，你就是个大型暗恋现场。”
方景行耳尖有点红，走过来牵她的手：“别听他们胡扯，我们拍照。”
灯光亮起，暖黄一片。姜愿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向他肩头。她能感觉到他的西装布料有点粗糙，硌着脸颊，但他体温很稳，心跳也不快。
周航轻声说：“别动，就这样。”
快门咔嚓一声。
方景行低头，嘴唇擦过她额头，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我夫人，真美。”
姜愿鼻子一痒，想哭又觉得太丢人，干脆抬起手戳他胸口：“方先生，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
他握住她的手，没让她缩回去，反而十指交扣：“追了三年，当然要练好。”
“练？你还列计划表了？”
“Excel。”
“变态啊你！”
“嗯。”他点头，“还做了分类：日常心动值、暴击瞬间、长期观察项。”
“我要报警了！”
“已备案，编号007号情感追踪项目。”
姜愿憋不住笑，肩膀直抖。周航趁机连拍五张，每一张都是她眼睛弯成缝、嘴角咧到耳根的样子。
“这张好！”林小满不知什么时候溜到相机后面，扒着屏幕看，“这张必须发朋友圈！”
“不准发！”姜愿立刻伸手去抢手机。
“晚了！”林小满跳开两步，手指已经在屏幕上滑动，“配文我都想好了——‘我家傻姑娘终于被人套牢了’！”
“你发一个试试！”
“我已经点了发送——咦？等等，怎么没信号？”
周航默默收起手机信号屏蔽器：“我说你怎么一进来就开始刷屏，早该拦你了。”
“周航！”林小满瞪眼，“你帮谁呢！”
“客户隐私。”他推眼镜，“而且你再闹，我就把你上次在我镜头前打翻奶油蛋糕的视频传到公司年会。”
“那是意外！”
“第十三次意外。”
姜愿乐不可支，靠在方景行怀里直喘气：“小满，你完了，你醋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谁吃醋了！”林小满脸一红，“我是替你高兴不行吗！”
“行行行，高兴得都想抢摄影师手机了。”
“我这是传播正能量！”
“正能量需要屏蔽器？”
“……技术性防护。”
方景行忽然开口：“周航，刚才那组照保存了吗？”
“存了，四十七张，精选九张，待修。”
“发我一份。”
“客户资料不能外泄。”
“我是新郎。”
“也是甲方。”
“加钱。”
“不加。”
“双倍。”
“……考虑一下。”
姜愿抬头：“喂，你们两个，这是我的照片！”
“所有权归你。”方景行淡淡道，“使用权归我梦里。”
“你神经病啊！”
“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