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晚别想进我梦！”
“我不用进。”他低头看她，“你每次睡着都说梦话，内容我都记得。”
“你说什么？！”
“比如‘不要放香菜’‘再给我一碗’‘方景行你个狗’。”
“那是做梦吃的火锅！”
“哦。”他点头，“那句‘亲我一下’也是？”
“那是另一个梦！”
“同一个晚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今晚可以进我梦，然后被我一脚踹出去。”
林小满在一旁疯狂做呕吐状：“停停停！再聊下去我要洗耳朵了！周航，照片修好了吗？我要发限量预览版！”
“刚导出来。”周航打开笔记本，“你只能看一眼，不能截图。”
“一秒够了！”她凑过去，眼睛瞬间亮了，“哇！！这光影！这构图！这两个人站一块儿简直像偶像剧封面上走下来的！尤其是这张——姜愿靠着他笑，他低头看着她，天呐这氛围感绝了！”
姜愿探头看了一眼，心跳漏了半拍。
照片里的她确实没化妆，眼尾还有点红，可笑容是真的，眼神也是亮的。方景行侧脸线条清晰，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像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焦点。
“这张……能发吗？”林小满小声问。
“等我看过。”方景行拿过电脑，快速扫了一遍，点头，“可以。”
“YES！”林小满举起手机，“我要配上文字——‘前方高能！请准备好纸巾和尖叫！’”
“不许写‘最讨厌的上司’！”姜愿警告。
“写‘暗恋成真’行了吧？”
“勉强通过。”
“还有这句——‘三年追踪，一朝修成正果，建议列入年度甜剧榜首’！”
“可以加个括号，注明男主有病。”
“已备注：患有严重单相思及偷拍癖。”
“喂！”
林小满不管他们，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朋友圈编辑界面已经填满。她深吸一口气，悬着指尖准备按下发送键：“各位父老乡亲，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周航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等等。”
“干嘛？”
“最后一遍确认。”他看向姜愿，“真的要公开？”
姜愿看着方景行，他又在看她。
她笑了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反正他心跳比我快，不怕丢人。”
方景行轻咳一声：“是你手太凉。”
“借口。”
“事实。”
“那你刚刚脸红是不是也是事实？”
“棚内温度偏高。”
“哦——”她拖长音，“所以你现在耳朵红，也是因为热？”
“……是。”
林小满举着手机大喊：“我数三二一！三！二！”
周航松开手。
她指尖落下。
发送成功提示弹出的瞬间，棚内安静了一秒。
随即，姜愿的手机震动起来。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多。
方景行的手机也开始响。
林小满盯着屏幕，嘴巴越张越大：“我靠……十分钟点赞破千……评论区炸了！”
“说什么？”姜愿问。
“说你们配一脸！说这是今年最甜官宣！还有人说‘原来方总有软肋’！”
周航默默合上相机包，背上背包，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林小满拽住他手腕。
“回家。”
“现在？照片才发出去！”
“我社恐发作。”
“少来！你明明想躲我！”
“……我想修图。”
“修什么图！全网都在转原片！”
“我要做个专属相册。”他小声说，“标题都想好了——《我拍过的最美好的爱情》。”
林小满愣住，随即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姜愿靠在方景行肩上，看着好友二人斗嘴，忍不住笑出声。
方景行低头问她：“累不累？”
“不累。”她摇头，“就是脚有点酸。”
“穿的是平底鞋。”
“可我站了好久。”
“那抱你出去？”
“你敢。”
“试试？”
“你试试。”
他作势要弯腰，她立刻挣扎：“别别别！我走！我自己走！”
“晚了。”他手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周航还在拍呢！”
“让他拍。”方景行脚步稳健，“正好留个证据——我夫人今天全程由我搬运。”
姜愿扑在他胸口直笑，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像一团云被风吹着走。
林小满举着手机追上来：“等等！最后再拍一张！”
周航叹了口气，重新掏出相机。
闪光灯亮起时，姜愿正仰头看着方景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照片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