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账户里的新高峰与意义
车还没停稳，姜愿就醒了。
她不是被吵醒的，是被手机震醒的。那动静跟装了震动马达的小型拖拉机似的，一下下顶她大腿，差点把她从方景行怀里颠下来。
“别动。”他手一收，把她往自己这边按了按，“到了。”
她迷迷糊糊点头，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你说好两打生蚝的，不算数我揍你。”
“算数。”他低笑一声，“蒜蓉加倍。”
她这才满意地哼了声，终于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屏幕亮起，银行APP自动跳出来——余额那一栏，数字又涨了一截。
“哎。”她坐直了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不敢信，“今天又多了十亿。”
方景行没看手机，只看着她。
“林小满、周航、保洁张姨……”她一个个念名字，像在清点战利品，“这些人咋这么大方，天天给我发红包？”
“不是红包。”他伸手，把滑到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些数字，是爱的证明。”
她愣了下，转头看他。
他眼神很稳，不像开玩笑，也不像哄人。就是平平常常地说了一句平常话，好像“爱能变现”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低头，手指戳着屏幕，轻轻滑动账户明细。那些进账记录整整齐齐排着队，金额不同，时间也错开，但每一笔都真实存在，没法作假。
可她还是有点恍。
三年前她工牌背面写“无人爱我”的时候，真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谁爱我”这种事发愁。现在倒好，愁的是——他们真的爱我吗？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刚好站在方景行身边？
她没说出口，但指尖在屏幕上停得太久，呼吸也轻了半拍。
方景行察觉了。
他没问你怎么了，也没说你想多了。他就只是把手覆上来，盖住她拿着手机的手背，掌心热乎乎的，像下午晒透的棉被。
“张姨每天早上给你留的那杯热水，是你该得的。”他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林小满熬夜剪你直播切片，是你该得的。周航把你摔跤那张丑照删了重拍十七次，也是你该得的。”
她眨眨眼，想笑：“我哪有摔跤？”
“有。”他面不改色，“第十三次团建，你踩到别人洒的奶茶，整个人往前扑，周航镜头都没晃一下，直接冲过去接你。虽然最后你还是磕了膝盖，但他挡住了最狠的那一段。”
她瞪大眼：“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所有你觉得自己没人看见的时候。”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我看得见。所以他们爱你，很正常。”
她鼻子猛地一酸，赶紧仰头。
不能哭，一哭妆又要花。再说她现在连妆都没化，哭起来更难看。
她吸了口气，把手机锁屏，塞回包里，动作有点粗，差点把那只柴犬挂件甩出去。
方景行顺手帮她扶了一下。
“别老拿它当盾牌。”他说。
“这叫情怀。”她嘴硬，“懂不懂？”
“懂。”他应得干脆，“所以我妈也懂。”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姜愿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景行看了她一眼，按下免提。
“景行。”周淑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平常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我把老宅的花园重新布置了，你们拍婚纱照用。种了些白玫瑰，搭了木架子，遮阳布我也选了米白色的，不反光。”
车内一下子安静。
空调还在吹，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映在玻璃上，像漂浮的星子。
姜愿没说话，手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不是做梦。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方景行握住她的手，力道有点紧。
“听见了吗？”他低声问她。
她点头，喉咙发紧。
“谢谢妈。”方景行对着手机说，“我们去看看。”
“嗯。”那边应了声，又补充一句，“别挑太晚去，夜里露水重。”
电话挂了。
车内恢复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
姜愿还是没说话，眼睛盯着自己膝盖，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旧疤痕，是小时候摔的。她突然觉得，好像从那天起，就一直有人在等她回家。
可她从来没家。
直到现在。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方景行。
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该叫妈了。”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别憋着。”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