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录音笔里的三重真相
姜愿的手机还躺在桌面上，锁屏上那张旧照静静待着，兔子T恤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傻气。她没再看热搜，也没碰那份悬在发送键前的方案。七点二十三分，方景行的电话来了。
“发布会现场见。”他声音很稳，像一块压住风浪的石头。
“你要放录音？”她问。
“两段。”他说，“一段三年前，一段昨天。你准备好了吗？”
姜愿摸了下背包上的柴犬挂件，手指从它咧开的嘴边划过。“我从昨晚就开始等了。”
十分钟后，她走进方氏集团总部一楼发布厅。现场已经坐了不少记者，闪光灯咔嚓作响，话题全挂在#方氏造假#上。她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背包轻轻挂在椅背，柴犬脑袋微微晃荡。
八点整，方景行走上台。一身深灰西装，袖扣闪了一下光。他没拿稿子，只点了下平板。
“先澄清一件事。”他开口，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所谓‘财务造假’‘内线交易’，是有人蓄意编造的谣言。接下来，我会播放两段录音。”
大屏幕亮起，同步显示音频波形和滚动字幕。
第一段响起。
背景有酒杯碰撞声，陈宇的声音清晰可辨：“……二十万，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停车场B区，现金装进文件袋。别用公司账户，我最近被盯得紧。”
对方问：“这单之后还能继续合作吗？”
“当然。”陈宇笑了一声，“只要你们数据做得漂亮，回扣不会少。记住，别留电子痕迹。”
录音结束，现场哗然。
方景行面不改色：“这段发生于三年前，对方是某建材供应商。经法务部核查，该笔款项从未入账，属于个人受贿行为。当时我已留存证据，但未立即曝光，是因为——”他顿了顿，“我想看看，一个靠踩别人上位的人，能爬多高。”
台下有人翻出手机开始查资料。#陈宇受贿#瞬间冒头。
第二段紧接着播放。
这次是语音通话记录。陈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内容清楚：“……对，就是她，姜愿。把她大学照片拿出来用，越私密越好。就说她背后有金主，账户异常是卖消息换的钱。舆论做起来，方景行护着她，形象就崩。”
对方犹豫：“这会不会太狠？她只是个行政……”
“行政？”陈宇冷笑，“她能进方氏，就是因为会勾搭。你们照做就行，钱不会少。”
录音停了。
全场静了两秒，接着炸了锅。
记者们疯狂敲键盘，镜头齐刷刷扫向观众席角落。陈宇坐在那儿，脸色发青，手捏着矿泉水瓶，指节泛白。
方景行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他：“这两段录音，均已通过第三方机构真实性鉴定。来源合法，保存完整。我不解释更多，事实自己会说话。”
陈宇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一声响。他大步冲向舞台，领带歪了，头发乱了，眼神像烧红的铁。
“放屁！”他吼，“这是剪辑！是栽赃！你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毁我！”
方景行没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宇站到台前，仰头指着方景行：“你早就在查我对吧？因为你嫉妒我！我比你早进金融圈，客户资源比你多，结果呢？你爸死了你就继承一切，我拼死拼活还得看你脸色！”
他喘着粗气，转向台下记者：“你们别信这些录音！他可以伪造！他有钱有势，想怎么编都行！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方景行根本不是什么清白商人，他才是那个用权力打压异己的混蛋！”
没人接话。只有快门声此起彼伏。
姜愿一直坐着，这时才慢慢从包里掏出一支银色的小东西——巴掌长，金属外壳，顶部有个红色录制灯。
她按下按钮，抬手对准陈宇。
“陈宇。”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格外清楚，“你现在说的话，我也录下来了。”
陈宇一愣，转头看她。
“你说方景行嫉妒你，说他打压你。”姜愿一条条数，“可你忘了，三年前是你自己挪用项目资金炒股亏光，被公司开除；你说我靠身体上位，可你拿不出一张我和谁亲密的照片；你雇水军抹黑我，用的是我大学穿兔子T恤走路的偷拍照——你管这叫证据？”
她站起身，和他对视：“你真正恨的，是不是我过得比你好？是不是看到我没回头、没求你、没崩溃，你就受不了？”
陈宇脸涨成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
“你闭嘴！”他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没人要的剩女，突然被方景行捡回去就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我告诉你，只要搞臭你，方氏就完了！他的公众形象、他的融资计划、他的董事会信任——全都会塌！我不需要赢，我只要你们一起摔下去！”
姜愿举高录音笔，灯亮着。
“这句话。”她说，“我也录下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
连记者都忘了按快门。
三秒后，后排传来脚步声。两名便衣警察走过来，出示证件。
“陈宇先生，您涉嫌诽谤、商业诋毁及妨碍公共秩序，现依法传唤您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宇愣住，随即挣扎：“我不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犯罪！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其中一名警察拿出平板，“您刚才说‘只要搞臭姜愿，方氏就完了’，这句话有录音为证。另外，我们已掌握您向水军支付费用的转账记录，以及唆使他人伪造隐私信息的聊天截图。是否构成犯罪，由司法机关认定。”
他被架住胳膊，还在回头瞪姜愿，眼神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