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意不了多久！”他嘶吼，“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人被带走了。
现场陷入短暂沉默，随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记者们开始围攻方景行提问，摄像机追着他跑。
姜愿没动。
她坐回座位，把录音笔放进包里，拉好拉链。手指触到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APP弹出通知。
【入账：**元】
【备注：真心终破阴谋】
她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往上一翘，没笑出声，也没说话。
只是指尖轻轻滑过屏幕，把那串数字往上推了推，像是给它让个位置。
发布会还没散，人群还在吵，灯光刺眼，话筒传来杂音。方景行终于摆脱记者，朝她走来。
西装还是挺的，领带也没乱，可走近了才发现他右手攥着左手袖口，指节有点发白——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平时藏得很好。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姜愿转头看他：“你抖什么？”
“我没抖。”
“你手都快抠进布料里了。”
方景行松开手，轻咳两声：“刚才那句话，他真是自己送上门的。”
“可不是嘛。”姜愿把手机塞回包里，拍了拍柴犬脑袋，“等了这么久，就差这一句了。”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起身。
台上的大屏幕还停留在最后一段录音的文字摘要，白底黑字写着：“只要搞臭姜愿，方氏就完了。”
闪光灯偶尔扫过他们，映得眼镜反光。姜愿没摘，方景行也没提醒。
她低头看了眼包里的录音笔，红色指示灯已经熄了。
五十亿躺在账户里，像一场无声的庆功宴。
方景行忽然伸手，把她的工牌从包侧口袋抽出来看了一眼。
“战略协作岗？”他念。
“临时的。”她说，“等你正式给我升职。”
“明天就批。”
“我要双休。”
“给你三休。”
“还得加餐补。”
“食堂给你开小灶。”
“柴犬图案印进工服。”
“整个部门都穿。”
姜愿笑了下，没再说话。
外面太阳升得更高了，光线从玻璃幕墙斜切进来，照在她肩上。柴犬挂件的影子投在地面，咧着嘴，像在替她嚣张。
方景行看着她侧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下次别一个人扛那么久。”
姜愿转头，眨了眨眼：“我不是等你了吗？”
他没答，只是把工牌轻轻塞回她包里，动作小心，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会场逐渐空了，只剩几个工作人员收拾设备。记者走得差不多，话题已经从#方氏造假#变成了#陈宇疯批现场#。
姜愿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次没撞到桌角，也没揉腰。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证据清单】最后一条后面打字：
4.陈宇当众承认恶意攻击（已录）
输完，她退出界面，锁屏再次变成那张旧照。
兔子T恤，湿漉漉的台阶，她低头走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按下快门。
现在的她呢？
眼镜还在，可眼里没有躲闪了；
T恤还是便宜的，但胸牌写着新身份；
背包旧了，柴犬咧嘴笑着，像在说：
“你瞧，坏人都自己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