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监控室里的心跳博弈
姜愿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监控画面一格格快进。屏幕里厂区外围的小路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塑料袋打转。她眯眼盯着，忽然停住——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后门驶入，车牌被泥糊得严实，车尾右灯罩裂了道缝，她认得这刮痕，是方景行车队那辆备用车。
她心头一跳，立刻点开随身手环。这是上周方景行硬给她戴上的，说能同步健康数据，当时她还吐槽：“我又不是你私人护士。”现在她顾不上嫌弃了，直接调出权限界面。
屏幕闪红光：【目标失联】
【最后信号位置：C区地下通道】
【心率：182次/分钟，持续超危值】
姜愿呼吸一滞，手指发抖。她猛地合上电脑，拔出U盘塞进口袋，转身就往窗边跑。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眼镜歪了一下，她没空扶，翻身爬出窗户，脚刚落地，高跟鞋就被碎石硌得生疼。她干脆甩掉鞋子，赤脚踩过碎石和锈铁片，掌心被铁刺划破也不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还在等。
月光照着那张泛黄小票，外卖小哥画的路线图在她手里抖。左转避开塌陷地板，消防梯通往二楼平台。她咬牙往上爬，铁梯哐当作响，手掌被锈钉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图纸“东侧走廊尽头”那几个字上，像盖了个章。
爬到一半，她发现前面墙体塌了，原路断了。她回头看了眼漆黑的来路，一咬牙，从隔壁厂房破窗跳进去。屋里堆满报废机械，油污味呛人。她猫腰穿过，脚下踩到一块松动铁板，整个人差点摔进坑里。她撑住旁边架子稳住，继续往前，终于摸到了地图标注的“东侧废弃仓库群”。
五间并排的旧库房，门窗腐朽，只有一间亮着灯。她贴着墙根匍匐前进，耳朵竖着听动静。靠近第三间时，通风口漏出一点声音。
“方景行，你也有今天？”
熟悉又阴冷的声音——王大海。
姜愿瞳孔骤缩，立刻摸出手机准备报警，屏幕却显示：无信号。她屏住呼吸，把手机贴回胸口，慢慢凑近通风口下方，透过缝隙往里看。
灯光昏黄，只能看见半截桌腿和一双沾泥的皮鞋。但那声音她不会听错。她攥紧U盘，手心全是汗，正犹豫要不要冲进去，手机银行APP突然弹出全屏提示：
【真心考验启动】
【当前唯一有效爱人：方景行】
【生命关联度：98.7%】
【倒计时：10:00】
【备注：真心考验还剩10分钟】
数字开始跳动，每秒减一。
姜愿怔住，心跳如鼓。她低头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眼泪却滚了下来。“现在才告诉我……我早就把命押给你了。”
她抹了把脸，把U盘塞进内衣夹层，右手摸向背包侧袋——创可贴、胃药、还有半包纸巾。她翻找着，指尖碰到硬物，是那枚方景行上次落下的袖扣，银色徽章，冰凉。她握紧它，像握住一把钥匙。
通风口传来脚步声，她立刻缩回阴影里。灯光晃动，有人走动。她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手铐。
她不敢再等。
十分钟后，账户清零？还是他出事？
她抬头看仓库门，木板裂缝能塞进手指。推一下试试？不行，太响。绕后？后面是断墙，跳下去可能摔断腿。她盯着那扇门，脑子飞转。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很轻，但她听得真切。
是方景行。
她浑身一紧，指甲掐进掌心。那声音不是装的，是忍着痛发出来的。她想起他胃病犯时的样子，眉头皱成一团，却还要撑着说“没事”。现在呢？是不是也被药迷着？还是被打过？
她咬牙，把袖扣放进嘴里含住，免得说话漏风。然后双手撑地，一点点挪到门边。门没锁死，留了条缝，她用手指撬开一点，缝隙够塞进半个脑袋。
一眼看清。
方景行坐在屋子中央的铁椅上，双手被铁链锁在背后，领带扯乱，衬衫有血迹。王大海背对着门，在翻一个工具箱，嘴里嘀咕：“这次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
姜愿立刻缩头，靠墙蹲下，手抖得厉害。她掏出手机，倒计时还剩八分二十三秒。她想拍，可镜头对准门缝会反光。她改用手表录像，抬手从缝隙伸进去，盲录。
录像开始。
她屏息听着里面动静。
“你以为你赢了？”王大海冷笑，“三年前你把我扔进监狱，现在我要你跪着求我放你走。”
没人回应。
“不说话？好啊。”王大海打开工具箱，“我先给你来点开胃菜。”
姜愿听见金属器械碰撞声，心提到嗓子眼。她低头看倒计时：七分五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