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协议撕毁！百万玩家的怒吼
林深还坐在会议室主位，手边那根烟已经换了一根。他没点，只是用牙齿咬着过滤嘴，像叼着一根旧日的旗杆。
窗外天光透进来，灰蓝转亮白。办公室的灯还开着，照得保险柜绿灯反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线。
他低头看桌上的合同。五亿收购《无尽回廊》独家运营权，MOD社区由鹅厂统一监管。纸面光滑，红章鲜亮，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就送到了他面前。
记者们陆陆续续进来了。相机架在三脚架上，手机贴着支架，录音笔摆在会议桌边缘。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记者开口：“林总，您拒绝收购，是不是太冲动了？”
林深没抬头。
另一个女记者接话：“员工工资、服务器成本、后续开发……这些现实问题您怎么解决？”
他慢慢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桌角。手指开始敲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快，但很稳。
“你们看过玩家数据吗？”他忽然问。
没人回答。
他抬眼扫了一圈。“八百二十三万在线用户，昨天同时登录的家长账号超过一百万。我们做的不是游戏，是生活。”
格子衫记者冷笑：“生活？您这是拿公司前途开玩笑。”
林深站起身。
双手按住合同两端。
撕。
纸张裂开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再撕，再撕。动作不急，也不停。一片片纸屑落在桌上，有的滑进废纸篓，有的粘在他起球的袖口上。
闪光灯亮了。咔嚓咔嚓连成一片。
“林深！”女记者提高声音，“您这一撕，可不只是撕了合同，是撕了所有人的退路！投资方怎么办？员工饭碗怎么办？”
他把最后一块碎片扔下去，抬起头。
“我的退路三年前就没了。”他说，“婚房抵押那天，我就知道这游戏要么活，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格子衫喊，“你背后有团队！有家庭！有责任！”
林深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你说责任？”他指了指地上碎纸，“他们给我的责任，就是让我把玩家当韭菜割？让MOD作者闭嘴？让家长觉得我们在毒害孩子？”
他弯腰捡起一片纸，上面印着“利润分成”四个字。
“这不是责任，是交易。”他说，“而我的东西，不卖。”
话音刚落，会议室角落的投影屏突然自动亮起。
黑底白字跳出来：
【核心玩家团发起紧急广播】
【主题：我们才是股东】
【内容：启星敢卖，我们敢删！】
紧接着，屏幕炸出一片红色弹幕。
“账号清空！”
“设备卸载！”
“永不回归！”
“充过的钱不要了！”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看见整片滚动的红潮，像血一样刷过整个墙面。
记者们都愣住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发现自己的社交软件正在疯狂推送消息。#百万玩家集体删号#冲上了热搜第一。
格子衫记者结巴起来：“这……这是脚本吧？机器人刷的？”
林深没说话。
他蹲下身，从地上又捡起一片碎纸。这次是“独家运营”四个字。他把它和另一片拼在一起，对齐边缘。
然后他找到第三片，第四片。
最后拼出三个字母：L-I-N。
再拼出两个字：抠。
“林抠。”他念出声。
那是三年前众筹给他买西装的那个ID。当时他在论坛发帖说“老子就不信没人懂我”，结果第二天醒来，账户多了两万块转账，备注写着：“林神别怂，我们挺你。”
他把拼好的纸片轻轻压在咖啡杯底下。
弹幕还在刷。
【删号倒计时开始】
【全球同步执行】
【不留备份】
一个女记者终于忍不住：“他们真的会删？辛辛苦苦打的装备，花的钱，全不要了？”
林深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前。红光映在他脸上，像烧着了一样。
“你们总说玩家是消费者。”他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共建者？每一个BUG反馈，每一条建议，每一次通宵测试——他们不是来花钱的，是来一起造世界的。”
他回头看了眼满桌碎纸。
“现在有人想买走这个世界，我说不行。他们就说——好，那我们一起毁掉它。”
会议室静了几秒。
突然有个年轻记者举手：“如果……我是说如果，鹅厂明天再来谈呢？换个条件？”
林深看着他，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