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开口叫人时,一个女生举手提问:“沈老师,如果这套算法这么强,能不能用在高考上?监考系统接入的话,是不是就能杜绝作弊了?”
全班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蝉鸣都弱了几分。
沈砚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通红却亮得吓人的眼睛。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在电子白板上敲了一行代码注释:
`//防作弊的目的不是抓人,是让人不必作弊。`
然后才说:“已经在测了。上周,某省教育考试院联系我们,想试试这套行为识别模型。目前只接自愿考场,不开源,不强制,也不联网查身份。我们叫它——‘信任协议’。”
教室炸了第二次。
这次不是争论,是沸腾。
有人掏出手机当场搜新闻,有人激动得站起来又坐下,还有个男生直接冲到过道喊:“我要转专业!我要学信息安全!”
林深站在最后排,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跪在渠道商办公室求资源位,对方翘着二郎腿说:“你这游戏再好,没流量也是废的。”
他也想起众筹那天,玩家们凑了八万块,就为了帮他买套像样的演示设备。
而现在,他的首席MOD作者,正站在大学讲台上,把一群素不相识的学生,点燃成了某种信念的火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撕。
一声轻响。
纸片分成两半,又被他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讲台上的沈砚合上电脑,灯光渐亮。但他没走,只是靠在讲桌边,任由学生们围上来提问。
“沈老师,这套算法开源吗?”
“能加个校园版吗?我们想装在机房试试!”
“您当年为啥退学啊?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了?”
他摆摆手:“别叫我老师,听着瘆得慌。我就是个写代码的,碰巧做了件对的事。”
前排教授这时站起来,走到讲台旁,主动伸手:“感谢你来上课。这堂课,比我讲十年都管用。”
两人握手。
掌声响起。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持续不断的鼓掌,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整齐得像是某种仪式。
林深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阳光斜照在栏杆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纸团,没再回头看一眼。
教室内,讨论仍未平息。
“你说这系统真能进高考考场?”
“你不信?你看那注释——‘让人不必作弊’,这话要是写进教材我都信。”
“关键是自愿接入,说明他们尊重选择权。”
“可万一以后强制呢?会不会变成监控工具?”
最后一个声音落下时,沈砚正低头收拾包。他听见了,抬起头,认真地说:“不会。因为我们留了后门——只要有一个考生反对,整个考场都不能启用验证模块。这是底线。”
说完,他背上包,依旧站在讲台前方,没动。
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继续聊,有的拿笔记,有的录语音,还有人已经开始画算法架构草图。
窗外,树影斑驳。
黑板上的代码注释清晰可见:
`//防作弊的目的不是抓人,是让人不必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