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封锁此地,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调集府内所有能用的车辆和人手,将这暗室里的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部运到我在城外玄真观旁边的庄子上去!”
贾珩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忠的瞳孔收缩,他本能地想要提醒这批货物的危险性。
但话到嘴边,却被贾珩下一句话彻底堵了回去。
“这是逆产!”
贾珩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堂皇正大的威严。
“我贾珩,奉圣命出征辽东,乃是朝廷钦命的游击将军!”
“查抄逆贼财产,充作军资,天经地义!”
“谁敢阻拦,以谋逆同党论处!”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忠和所有家丁的脑海中炸响。
逆产!
充作军资!
好一个名正言顺!
好一个雷霆手段!
林忠被贾珩这份临危不乱的果敢,以及这惊天反转的布局彻底震慑住了。
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林家,都将与眼前这位二爷彻底捆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属下遵命!”
林忠不再有任何迟疑,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开始用最严厉的手段组织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家丁行动起来。
他很清楚,这批足以毁灭贾府的私盐和军火,一旦被贾珩成功运到庄子上。
那么,贾珩即将组建的玄甲重骑,将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那将是一支装备精良、钱粮充足,真正意义上的百战精锐!
贾珩的目光,落回到角落里那具已经开始变冷的尸体上。
他没有忘记周瑞。
这个王夫人的心腹走狗,必须发挥他最后的作用。
贾珩缓步走到周瑞的尸体旁,周围的家丁下意识地退开,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无形的力场。
“呛啷——”
他从腰间的皮鞘中,拔出了一柄随身携带的精钢短刀。
刀锋在灯火下闪过一道森白的光。
他蹲下身,一手抓住周瑞那满是污血与尘土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手起,刀落。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硬生生割了下来。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一片地。
贾珩提着那颗仍在滴血的头颅站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随手将那颗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头颅,扔进了一个旁边用来装私盐的粗麻袋中。
麻袋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袋口敞开,隐约能看到那双圆睁的、充满惊恐与不甘的眼睛。
“这颗头,我要亲自送到荣禧堂去。”
贾珩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带着嗜血意味的笑容。
“去堵住,王夫人的嘴。”
他不需要去猜。
此刻的王夫人,在得知周瑞被杀的消息后,必然已经怒火攻心,正准备去荣庆堂,在老太太贾母面前,颠倒黑白,告他的刁状。
他要做的,就是在王夫人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之前。
赶在她之前。
将这袋“逆贼的首级”,当着贾府所有主子的面,重重地扔到她的面前。
让她在全族面前,彻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