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很无奈。
徐渊把门反锁上,拉下百叶窗,在桌子边上按了一下——一个紫外灯亮了,发出蓝色的光。
他打开一瓶生理盐水,用针扎进去的时候,左手小指在右手手腕上划了一下。
一道很细的血流了出来,然后滴了下去——正好滴进了瓶口。
血滴进盐水里,瓶子里的水好像闪了一下金光,然后就没了。
系统又提示了:
【检测到需要群体治疗】
【解锁群体治疗界面】
【正在生成热力图……】
他眼前的画面变了。
七个病人的身体出现在他脑子里,是半透明的,能看清血管。
灰色的线像蛇一样缠着血管,跳一下,就往神经那里去一点——这说明情绪正在被影响。
六个人的身体是红色的,只有一个叫小豆的小孩,胸口有一块绿色的光,像一片叶子,在一片红色里安安静静的。
徐渊想起了三个月前的事。
那个小孩阑尾炎穿孔了,肚子里的脓水都流出来了。
小孩发高烧,抽搐,监护仪一直响。
是他做的手术,缝最后一针的时候,他碰了碰小孩的额头,小声说:“别怕。”
他当时不是故意安慰的。
就是一种本能,一种同情心,这竟然变成了一个保护他的东西。
窗外,一道白色的雷电劈了下来。
光照在徐渊的眼镜片上,他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冷静的思考:这个孢子是靠情绪传播的,害怕最容易让它长;小豆那里是绿的,是因为他完全相信我……那,如果把“相信”变成一种可以打针的东西呢?
他抬起手,手指停在输液泵的旋钮上面,没动。
就在这个时候——
“滋啦。”
通风管道里,传来了指甲刮金属的声音。
不是一声。是“吱…吱…吱…”地一直响。
像有人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量着管道有多厚。
声音从天花板右边第三个出风口传出来,越来越近了。
徐渊慢慢地抬起了头。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在眼镜的反光里,通风口格子的影子有点变形——好像有东西,正贴着里面,一点一点地,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