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安静。
张建国抓着横幅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就好像嗓子被堵住了一样。
他想起来了。
昨天半夜,他爸确实醒了,喊冷,还喊身体里有东西在响,说要醒了……
他当时就觉得他爸是脑子糊涂了,还给他盖了盖被子,就去找护士了。
他没闻到什么味道。
可是现在徐渊一说“土味”,他突然感觉好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像真的闻到了那个味道。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
横幅被风吹得动了一下。
横幅的背面,竟然用笔写了两个字:
求救。
字写的很抖,墨水都化开了。
张建国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声音。
那个横幅,突然变得好重。
然后,张建国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很闷。
横幅也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背面那两个“求救”的字就对着天,墨水还没干。
他没哭,就是不停地咽口水。
徐渊也蹲了下来。
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了张建国的肩膀上,张建国的身体抖得很厉害。徐渊觉得他不是害怕,就是有点混乱。
“现在,你信我一次?”
徐渊的声音不大,但是张建国好像听进去了。
他愣了一下。
徐渊也没等他回答,就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袖子又滑下来了。
这时候,医院的广播响了,是吴院长的声音,他说:“……现在开始,全院封存JY-0719批次的生理盐水,空调全部停掉,要进行深度消毒……不要去通风机房。”
人群开始乱了,记者们都在互相看,无人机也飞走了。在行政楼上,有个叫林清寒的女人正站在窗户后面。
她没看楼下,在看手机,手机屏幕上好像有什么命令。
徐渊转身就走了,往急诊科的后门走去。
他背着个包,包里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可能是骨锯?
他走的很快,正好都躲开了监控。
又起风了。
有片叶子掉下来,正好贴在他脖子上。
那叶子背面的纹路有点奇怪,像肺。
他没管,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就进去了,感应灯亮了,他走上楼,最后消失在顶楼机房的门后面。
门还没开,但是已经有臭味了,还有一点点灰色的雾气,正从门缝里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