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低血糖了。昨天晚饭没吃，跑得又快。”
赵小曼很感激，就点头，然后喝牛奶。她觉得胃里暖暖的。她没看到，杯底有一些奇怪的粉末，正在转圈圈。
徐渊转身去拿血压计。他一抬手，袖子滑下来了一点。他的手腕上，有一些青灰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已经长出来了，那些鳞片看起来硬硬的，像鱼鳞一样，在光下面还反光。他又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
然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响的脚步声。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护士或者医生，倒像是当兵的穿的靴子发出的声音，让人感觉很紧张。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门被推开了。
夜枭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衣服，头发很短，一只眼睛是假的，那个假眼睛还在动，好像在扫描屋里。他脸色不好，头上都是汗，他把自己的袖子拉开，胳膊上烂了一块，上面有几个红色的包，好像还在动。
他看着徐渊，声音很难听，他说：
“给我验血。”
“我要知道，我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谁弄的。”夜枭的靴子踩在门上，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咯吱”一声。
屋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赵小曼拿着杯子，手都停住了。徐渊倒是很镇定，他转过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夜枭的胳膊，上面的包还在动。
徐渊说：“要验血？可以，你先签个字，这是同意书。”
夜枭没说话，他拿出笔，很快地在纸上签了字。
徐渊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了签名下面有个编号：SH-07-α。徐渊心里想，这人是沈家的。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把纸翻过来，用指甲划了一下。
他给夜枭抽血的时候，手很稳。针扎进去，抽血，动作很快。但是在抽血的时候，他动了点手脚，把一些孢子也吸进了针管里。
系统告诉徐渊，这是蚀脑型孢子，和沈家有关系。还说他左手的异化值变高了，快到危险线了。
徐渊没什么表情，把针拔了，给他贴上胶布。他转身的时候，袖子又滑下来了，能看到手腕上的鳞片。他把血倒进了一个胰岛素瓶子里。
深夜，徐渊在解剖室里。那个地方没有窗户，灯光很白。福尔马林里面泡着吴世谦的脊髓。徐渊拿镊子把它放好，然后贴了个标签，上面写着“腰椎间盘突出切除物”，病人是吴世谦。
他打开了CT机。
三十多秒后，片子出来了，徐渊拿起来看，看到上面除了骨头什么的，居然还有半张人脸，那张脸闭着眼睛，长得很好看。
那不是吴世谦的脸。
那张脸是林晚舟，林清寒的姐姐，她已经失踪十年了。
系统又提示了，说【青铜图鉴】进度到3/7了，还警告他异化值太高了，让他先管管自己的左手，因为鳞片已经长得更多了。
外面下着大雨。
一道闪电照亮了门，门外站着林清寒。她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好像是婚书，纸都湿得不行了。
她没敲门，就是看着徐渊，还有他后面的那张CT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