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去了洗手间,关门的时候,白大褂的角掀开了一下。
能看到他左手腕上缠着听诊器的胶管。胶管上有奇怪的膜,还在动,好像是活的。
他低头,用手按了一下胶管。
一滴红色的血珠出来了,顺着管子爬。
门外的狱警已经打开了手术室的门。
无影灯打开之前,徐渊站在门口。监控正好对着他的耳朵后面,那里有一个像米粒一样的东西,在光下面反着光。
他没有挡住。
他只是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铁锈味,还有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一种甜甜的血腥味。
在手术刀切进肚子的时候,没有流血,而是流出了一种金色的液体,这个液体还顺着刀爬上来了。
徐渊的手没抖,但是手指收紧了。
他看到吴世谦的胃下面有个东西在动,像个核桃,上面全是血管,还在跳。
“容器?”他轻声说。
吴世谦的眼球突然就爆了。
他喉咙里发出尖叫,说:“你左臂里的东西也在吃你!你也是个标本!”
徐渊听了,马上动了。他很快地挥了一下刀,就把那个东西取出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监控画面都模糊了。
伤口没有流血,居然自己合上了,是从徐渊左手上出来的东西给缝上的,缝得很好。
他退后了一步,擦了擦汗。
白大褂的袖子滑了下来。
门外的阿七本来要走,结果看到了他手上的缝合线,他吓了一跳。
那个线不是普通的线,上面还有红色的符号。
他想起了他爷爷以前跟他说过的话,说这种线是用来锁人的。
阿七很害怕,手紧紧地抓着盘子。
同一时间,在医院的医生办公室。
门没关。
徐渊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病历本被人动过了,上面还有指印呢。
他停下脚步。
林清寒就靠在门边上,穿着黑色的西装。她拿着那份推荐信。
她很生气,于是说:“老院长死前,去过你老家青石岭。”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说:“但是徐渊,你父母的坟是假的。土是新的,草也是新的。”
外面突然打了一个很响的雷。
光照亮了徐渊的左眼,他的眼睛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右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把手术刀。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笑,笑得很奇怪。
“所以,”他问,声音很平淡,“你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吗?”
雷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