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吹起了很多灰。
远处的营地门口,挂着一个灯,一闪一闪的,好像快灭了。
那个灯还在闪。
他们到了营地。营地是地铁站改的。空气里有股味道。
陈锋把徐渊放下。他背上都湿了。徐渊的身体很奇怪,有点轻,又有点重。
林清寒不让别人碰徐渊。
她自己去解开徐渊的衣服扣子,他的胸口那块皮肤,正在变灰变硬,上面还有奇怪的纹路,就像石头一样。
她端来了姜汤。
碗是青色的,汤是黄色的,上面有油,底下有个戒指。
徐渊躺在床上,想喝汤。
但是他喝不下去,咳了出来,汤都洒了。
林清寒没去擦洒了的汤。
她用手帮他擦了擦嘴边的水,动作很小心。
徐渊喘了一会儿气,他突然说话了,声音很哑,但是很清楚,他说:“我这个样子,应该算是工伤吧。”
林清寒的手指修长整洁,她停在了他的手腕上,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弱。
她没笑。
她把戒指从汤里拿出来,又给他戴回了手上。
戒指有点凉,戴上去的时候有很轻的一声响。
“那我的命,”她很小声地说,“也算在你头上了。”
到了半夜。
徐渊一个人坐在外面。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半边身子都变灰了,像石头一样。
风吹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有声音。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远处,市一院的太平间里有个柜子,柜子底下有一行字,是黑色的,写着:
第六锁,用心脏当钥匙。
风停了。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然后他感觉身后有人来了,是林清寒来了,他知道。
她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药。
她还拿了一根新棉签。
他伸手去接,碰到了她的手,但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他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啊,我们上一次,也像这样接到一个东西,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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