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又提示他,说现在干掉阿哲有百分之六十多的成功率,但是失败了会很麻烦,所有半诡都会变得更奇怪。
徐渊想了想,决定先不动手。
他把平板放回桌上,用手指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远处的月光正好照在他的婚戒上。
戒指在震动。外面的月亮也快要看不见了。
徐渊放下平板,感觉手指上还有点凉。
他没抬头,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戒指还在发热,好像在指着什么地方。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吴院长的电话,已经快三点了。
他接了电话,是吴院长的。吴院长告诉他,上头要杀光所有半诡,连他也不放过,让他们七十二小时内动手。
吴院长又说,他们不准备留活口,也不准备留他。
徐渊听了没说话。
挂了电话后,徐渊一转身,就看见了林清寒。
她没穿西装,穿了件毛衣,头发也扎起来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眼神很复杂。
她知道徐渊不是人了,也知道他听到了格杀令没什么反应,还知道他刚才敲桌子是在给阿哲做标记。
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徐愈还能不能撑住。
徐渊觉得很无奈,但是他还是想试试别的办法。于是他对电话说:“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又说:“我想试试第三条路。”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就挂了。
他合上手机,又打开随身带的本子。
本子是市一院急诊科的,但是里面写的都是他自己研究的东西。
他打开最新一页,在“赵小曼哥哥”的名字下面,开始写字。
他写:要给阿哲做手术,但是风险很高,自己可能会失去很多记忆。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就像在写死亡通知书,也像在写遗嘱。
就在这时,小雨突然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仰着头,一个眼睛是琥珀色,另一个眼睛全黑了,里面的东西转得飞快。
她很紧张地说:“你……你这么做会失去重要东西的!”
徐渊看着她,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铜怀表。这个怀表是黄铜做的,他很喜欢。
他打开怀表,里面有一张老照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看不清楚脸。
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咔”的一声把怀表合上了。
“有些记忆嘛,”他轻轻地说,“忘了就忘了,不重要啦。”
就在他刚说完话的时候,在远处教堂的钟楼上面,有一个狙击手正在瞄准他,那个狙击镜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林清寒也感觉到了危险,她按住了胸口的徽章。钟楼上的风停了。
怀表也不走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那个瓶子里的东西,那三个字,在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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