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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医生不该有后悔,只有下一个病人(2 / 2)

他抬起头,对着天上那么大的雨大声地喊叫着,声音被雷声弄得听不清了:“求求你了!!只要她能活下来——我愿意变成鬼!!我愿意永远堕落!!我愿意……把所有东西都献出来!!”

那个画面一下子就停了。标本瓶里面的银灰色的线呢,就微微地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回响一样哈。

教堂里面啊,连蜡烛的火苗都好像停住了不怎么动了哈。

夜枭他没动。他那双灰白的眼睛呢,第一次啊,很慢很慢地,就转过去看向阿哲了。

阿哲还是跪在那里,头深深地低着,肩膀没有声音地抖着。那个画面里大喊大叫的少年,和现在这个瘦得跟柴一样、连抬手都抖的男人,他们隔着七年的下雨和七秒的安静,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一下子就重叠在一起了。

徐渊收回了手,瓶盖“咔”的一声就合上了。上面的霜呢,就刷刷地掉下来了。

他站在光和暗交界的地方,白大褂很干净,左眼那个蓝色的线已经不亮了,右眼深处,却映着屋子里晃动的烛火——感觉很安静,很冷,深得看不到底一样。

夜枭喉咙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五个手指头就张开了。他身后的那些枪口呢,就悄无声息地往下放了三寸那样。

夜枭的手指关节在他那个手套下面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松开了。他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感情,就只有一片很安静很安静,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他没再去看阿哲,也没看徐渊了——他的眼睛扫过赵小曼埋在哥哥胸口抖动的脖子后面,又扫过林清寒还没熄灭的焚心印的红光,最后停在教堂屋顶上的一道裂缝上:早上的光线正从那里照进来,就好像一把慢慢往下切的刀,把那些灰尘切开了。

过了三秒。他转过身,他脚上那双军靴踩过碎玻璃,发出了那种细细的刮擦声。

那些黑色的影子就好像潮水一样退走了,很安静的,只留下通风管里面最后一点衣服的影子在飞着,还有空气里没散完的臭氧味道。

铁门在他们身后就关上了,发出闷闷的声音,就像棺材盖子盖上的声音一样。

赵小曼终于把脸抬起来了,她的泪痕在早上的光里有点闪闪发光的。她死死地抓住阿哲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骨头里了,就好像她一松手,哥哥就会变回东巷废楼里那些拼不起来的灰尘一样。她没哭出声音来,她只是把额头靠在他肩膀骨头那里突出来的地方,肩膀一直没有声音地、剧烈地抖动着,就好像一个快淹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个能浮起来的东西,但是连呼吸都怕会把这个很容易碎掉的真实给吓跑了。

徐渊没有说话。他绕过了那个祭坛,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那些融了一半的蜡油,他走路走得很稳,就好像不是人一样那么稳。

林清寒跟上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教堂后面墙壁那个塌掉的洞旁边了——那些钢筋就好像大动物的骨头一样伸向天空,断掉的地方都生锈了,还缠着一些没烧完的黑色絮状物。

风从那个洞里吹了进来,带着铁锈味和湿泥巴的味道,吹动了他额头前面的一小撮头发。

她停下了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很尖锐:“你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值得吗?”

徐渊没有回头。他看着远方的天空边上——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了一条金红色的口子,太阳一点点地从地平线升起来,光线还没真正地照下来,只是在云的下面镶了一层亮亮的边。

他右眼深处,那个蓝色的线已经不亮了。但是左眼旁边,有一行不太能看清楚的灰色数据还在无声地滚动着呢:【抗诡血清,X-07,做完了98.7%,主要靠的是宿主左手掌心第三道老疤(那是三年前解剖一个死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种有腐蚀性的脊髓液搞的)活性消耗:神经末梢不灵敏度永久增加了12.3%】

他抬手,手指无意中摸了摸左手掌心——那里皮肤很平,老疤早就好了,只剩下一条浅浅的银色线。可现在,指头下面却传来一阵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有很多小小的冰针,在皮肤下面慢慢地动着一样。

“医生这个人呢,不应该有什么后悔,”他说话了,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只有下一个病人等着治。”

他说完话,就迈开步子跨过了那个断掉的墙,他的身影就走进废墟的阴影里了。

那个临时的营地呢,就设在那个以前市立殡仪馆的三楼。屋顶是生锈的彩钢板,风吹过的时候就嗡嗡地响着呢。

徐渊一个人坐在边缘那里,两只脚悬空着,下面就是安静的城市的样子。

他摘下了左手的结婚戒指,手指慢慢地摸着里面刻着的字——“渊清寒立,癸卯年冬”。金属有点凉,但是他心里没什么感觉。

这不是忘记了,而是一种更深的,把他什么东西剥离掉的感觉:记忆啊,就好像被很精准地切掉了一部分大脑一样,只剩下空的,不会有什么回声了。

林清寒悄悄地走过来,把一件很厚的羊绒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绒毛碰到他耳朵后面的皮肤,有点麻麻的感觉。

他突然说话了,眼睛还是看着远方:“如果有一天啊,我也变成了那种半诡者……你会签字同意做手术吗?”

她没有犹豫。连想都没想。右手直接就放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上面,手心是热的,手指也用了力气,好像要把这个温度给他一样:“我会握着你的手,跟你一起签的。”

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呢。

徐渊侧过头。她的下巴那条线很紧,睫毛也垂着,但是那双眼睛里啊,没有那种试探的意思,也没有在衡量什么,就只有一种好像很悲壮的肯定——就像那些守夜人,明知道会把自己的武功都烧光,但是还是会选择那么做一样。

他喉咙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再说。

远处,太平间B-7号柜子的门没有关紧。昨天晚上还有半个尸体在里面的那个冷柜呢,现在就空空荡荡的了,跟原来一样。

只有柜子底部那个不锈钢板上,有一行新刻的字正在悄悄地多起来——刀刻得很细,力气很大,把金属都刻透了,墨水的颜色还没干,隐约渗出一点暗红色:“第七锁,要用感情来引导。”

风从屋顶的缝隙里吹了进来,吹起了一张散落在地上的病历纸。纸的角角擦过徐渊的膝盖,他伸手想去按住,但是手指在碰到纸的时候,却非常轻微地顿了一下下。

——那个上面啊,就是他自己昨天手写的诊断结果,字写得很整齐,看起来很冷静,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最后一行,墨水边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划痕,好像是被什么硬的东西,急急忙忙地擦了一下似的。

他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就慢慢地把手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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