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生着一堆火,烧得很旺。不时有火星蹦出来,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徐渊坐在火堆旁边,他的右胳膊放着,胳膊上缠着绷带,但是没缠好,有点松。
他没动,就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下面有青色的血管,还有一些奇怪的金色符文在动,看起来很奇怪。
林清寒在他旁边蹲着,头发丝都垂下来了,碰到了他的绷带。
她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一放上去,徐渊胳膊上的符文就不动了,然后又动得更快了,还发光了呢,光从绷带缝里透出来,照得她的手指头发青。
“它好像很渴的样子。”她说。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徐渊的眼睛抬了一下,他的右眼里,有红色的字在变化:【古神血代谢率:-47.3%,人形稳定阈值:临界(72:00:00)】。
这不是倒计时,这是说他的身体正在变得不像人。
他突然把右手抬起来,手指张开,放在沙子上面。
他的手没碰到沙子,但是沙子动了。
一棵草从他指头缝里长了出来,绿油油的,但是长出来没多久,那个草就马上变黑死掉了,还流出了一些黑红色的液体,冒了点烟,然后就没了,真是奇怪啊。
林清寒的手没拿开,她用大拇指按了按他的绷带,说:“你没喝血。”
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徐渊咽了口唾沫,感觉很难受。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说要喝血才能保持人的样子。
最近的血源,就是沈砚。
晚上的风吹进来,有点冷。
莫离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的左胳膊是假的,走路的时候关节会响。
他扔过来一个壶,说:“这是净世派的‘血引术’,喝一口,它会自己爬出来。”壶里有酒味,还有一点很腥的甜味。
但是徐渊没有接。
徐渊很聪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体温计。他把体温计插进壶里,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结果发现水银柱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
降到35.0,的时候,水银上出现了红色的东西,像蜘蛛网一样。
那些红色的线居然还在动。
莫离看到了,很惊讶。
徐渊抬起头,很平静地说:“你是不是在试探我?”他停了一下,又说:“可是你忘了,污染,不是被动感染。”
污染是双向的。
他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体温计里的红色纹路,和他胳膊上符文的节奏是一样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徐渊的脑子里,青玉图鉴突然开始震动。
然后,徐渊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地图,地图上显示了沈砚跑去了哭坟谷。地图上还有三十七个红点,表示有三十七个人死了。
阿烬的密钥也在响。
它认出了沈砚的踪迹,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在喂养那个东西。
他用活人的恐惧来喂养它,把整个哭坟谷都当成了胎宫。
林清寒闭着眼睛,然后突然说:“第三个村子,东头的槐树下,有小孩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