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层光,不是武功,也不是法术,是她自己的一种力量,好像能排斥所有不干净的东西。
沈砚看到她冲过来就笑了,然后他右边的肉瘤就炸开了,从里面出来了很多触手,冲着林清寒就过去了哈!
林清寒没有躲,也没有挡。
她直接用手抓向了最粗的那个触手——张开手,抓住了它。
触手没有坏掉。
反而,在她的手里,发出了“咔”的一声。
白色的晶体从她手那里开始,向触手上面蔓延,触手很快就硬了,不动了,变成了石头一样的东西。
徐渊咽了口唾沫。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戴着手套,手套边上有一点青气。
他看着那个正在变硬的触手,眼神很平静,但是很冷——
他不是在看林清寒。
他是在看林清寒的手和触手接触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要被分开了。徐渊停下了呼吸。
他不是害怕——是身体需要这零点几秒的安静。
就在林清寒抓住触手的时候,徐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条银色的线。
不是光,也不是影子,是空间被切开后留下的痕迹——就好像做手术时,医生用镊子挑开的一层膜。
他认识这个线。
他之前见过类似的,系统提示他可以使用一个叫“因果剥离”的技能,但他没用。
现在,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然而,徐渊想起了他有个很厉害的技能。
他拿出了一把刀,对着空气划了一下。
“嗤——”
虽然没有声音。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耳朵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
沈砚的眼睛突然就掉了出来,他大叫道:“你怎么把我跟幼体的联系给切断了?!”他很生气,于是他的脸一半还是人样,另一半已经变成了蠕动的肉,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个幼体很生气。
它发出了一阵精神攻击——
徐渊感觉头很痛,眼睛里都是红的,耳朵里流出了血。
他退后了几步,撞到了一块墓碑上,墓碑上的花纹居然跟着他的心跳在发光。
他胳膊上的绷带断了。
青黑色的血管冒了出来,皮肤上出现了红色的符文,正在向他的脖子蔓延。他口袋里的体温计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水银柱一下子就爆了。
林清寒已经回来了,身上的银光还没散去,马上就要碰到他了
徐渊却抬起了左手。
不是为了挡住她,也不是为了推开她。
只是抬起来,手心向外,好像在说“停”。
然后,他对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没出声,但嘴巴在动:
“……快走。”
他停了一下,又轻轻地说:
“我快认不出你了。”
风,突然又开始吹了。
但是这次,是倒着吹的。
沙子往回飞,影子在抖动,墓碑上的那个圈也在动,就好像整个哭坟谷,在等待一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