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用手摸了一下那个纸，墨水就自己跑到他手指里去了。
然后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画面，是吴院长站在一个台子旁边，用一支烧焦的铅笔对着他的眉心，像在刻字一样。
他想，原来这个墨水是用念头写的。
玄穹进了一个地下室。他头顶有个罗盘，上面有条裂缝，正在发光。
那个光正好照到了徐渊的眼睛里——
【嗡。】
徐渊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再睁开眼，发现他的图鉴界面变了，变成了黑色的。下面多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墨玉图鉴】激活了，你多了一个新功能，叫【存在隐匿】，可以从别人脑子里消失10秒钟。
代价是：你手上的骨刃会长长3毫米。
徐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很白，睫毛很长。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被麻醉的病人。
嘴里有铁锈味。
不是血，是地下的阴气进到牙齿里了，很冷，还有点腥。
徐渊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也更轻了，像个标本。
但他脑子里在飞快地分析：徐渊能感觉到玄穹的心跳很快，血压也很高。
心跳82。
血压160/100。
肾上腺素也超标了。
他甚至能“听见”玄穹的神经在响——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肌肉，被镊子夹了一下。
“他看起来很紧张啊。”
这个念头闪过徐渊的脑子，他很冷静，甚至有点可怜玄穹。
——他想，这个人太紧张了，该给他打个镇定剂才对。
肩膀突然一沉。
玄穹把手放在他左肩上，虽然没用力，但感觉整个地下室都压过来了。
周围的风刮得很大，吹得铁皮哗啦啦响，连地上的霉丝都变成了灰。
“我最后问你一次，”玄穹说，“图鉴在哪？”
玄穹话音刚落，徐渊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道金线闪过，然后玄穹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很痛，因为他之前受过伤，被徐渊的戒指给引爆了。
玄穹瞳孔一缩，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
徐渊的图鉴界面闪了一下。
【存在隐匿：9.9秒】
【代价：骨刃生长3mm——完成】
他吞下嘴边的一滴血。
那滴血裂开了，里面有个像小罗盘一样的东西在转……
在玄穹的眼睛里，徐渊的样子正在慢慢消失——
不是不见了，而是玄穹的脑子被修改了，好像徐渊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就像医生做手术，灯突然灭了，眼睛里还留着最后那个影子。
风停了。
连玄穹自己的心跳声，都好像……慢了半拍呢，真是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