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的右手停在半空中，距离只有三厘米，就那么停住了。
他不是不能动，而是他觉得自己要收回手，但是他发现徐渊不见了。
他到处都找不到徐渊。
看左边，没有他。看右边，也没有他。
连地上的一点脏东西，都还在那里，好像整个世界都暂停了，就徐渊一个人不见了。
可就在这很短的时间里，他手上的婚戒突然烫了一下，不是真的烫，而是感觉。
然后一道光从戒指上射出来，很细，直接就切进了玄穹的手腕皮肤里。
骨头做的刀出来了，没声音。
但是有血喷出来了。
那个血不是红色的，是青铜色的，看起来很稠，还发光，像金属一样。
血出来就变成了晶体，然后停在空中，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寂灭罗盘的样子。
“你——！！”
玄穹大叫了一声，声音很奇怪，不像人发出来的。
他腿软了一下跪在地上，不是因为疼，而是他感觉自己胳膊里的力量没了，好像被人关掉了开关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袍子上的星星图案也不转了，然后又开始乱转，跟个陀螺似的。
这个时候，林清寒也动了。
她挣脱了手铐，然后就跳了起来，冲向了玄穹。
她的手铐断了，断口很烫，都发白光了。
她使用了她的能力，身体发出了光芒，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干净了，玄穹的袍子都飘不起来了——然后她身体里徐渊给她的血也开始起作用了，顺着胳膊流到了她的剑里。
剑还没拿出来，剑鞘就裂开了。
一道银色的光从剑鞘里射出来，直接劈向了那个寂灭罗盘！
玄穹一看，赶紧抬起左手去挡——罗盘和剑撞在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可是他一抬左手，右手腕就露出来了。
他手腕上有个地方，血管在跳。
徐渊就站在那里。
他不是刚才那个位置，也不是假的——他就站在玄穹胳膊下面的影子里，白大褂上还有点脏，还有血迹，他的手放下来，手指上还有点青铜色血的光。
他左手抬起来，把婚戒慢慢贴在玄穹的手腕上。
动作很慢，好像在给病人打针。
“你的血压太高了，有脑溢血的风险。”他声音很小，好像很累的样子，“我给你放点血，这是为你好，哈。”
说完，戒指上的东西就刺进去了——
“噗。”
这次不是血，是一股气喷了出来。
一股金色的气从玄穹手腕喷了出来，嘶嘶地响，周围一下子就变干了。
玄穹觉得喉咙一甜，就跪倒在了地上，但是快要跪到地上的时候，又被一股力量拉住了——不是有人扶他，是动不了了。
吴院长一直没动。
然而，吴院长这个时候才慢慢抬起手，按了一下墙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咔哒。”
一声响。
头顶上，六个灯突然亮了。
灯光很亮。
灯光一照下来，玄穹突然看到了很多幻觉，看到了很多手术台，上面躺着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旁边还有病历卡。他被这个幻觉吓到了。
然后一个老院长的幻影出现了，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刀，该指向更高的病灶了。”
说完他就消失了，啦。
玄穹就跪在光里，手里的青铜血不停地流出来，他想喊，但是喊不出来——
他想抬头，但是脖子很硬；
他想大叫，但是发不出声音；
他想看徐渊，但是只看到徐渊的眼睛，里面有一个系统界面在转，上面写着：
【武尊·玄穹（残）】
【状态：认知锚定中】
【待执行：切除武脉中枢节点】
他张了张嘴。
嘴里都是血。
他尝到了铁锈味、药水味、还有林家祖坟上苔藓的味道。
玄穹的胳膊断了，没流血，只有金色的气在响——肉都翻开了，能看到里面青铜色的骨头，骨头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正在一点点掉下来，变成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