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压抑。
扎牙笃全身披挂，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阵列的最前方。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那个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身影。
“敏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别怕！我来救你了！”
然而，他预想中恋人重逢的激动场面，并未出现。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城楼之上，朱棣就站在赵敏身边，神色慵懒，仿佛眼前这五万大军，不过是一群恼人的苍蝇。
他动了。
在扎牙笃的注视下，在五万大军的注视下，在全天下探子的注视下。
朱棣突然伸出手。
一把揽住了赵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动作不带半分温柔，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占有。
赵敏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冰冷的、宛如实质的杀意，精准地锁定了她的咽喉。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分挣扎，下一刻，她的脖颈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断。
她只能僵立在原地，任由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她的腰间。
朱棣的眼中，没有半分情欲。
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这充满了绝对占有意味的动作，落在扎牙朵的眼中，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那是极致的挑衅！
那是无声的羞辱！
“啊——啊——啊——！”
扎牙笃的眼球暴凸，目眦欲裂，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朱棣！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理智彻底被焚烧殆尽。
“攻城！给我攻城！”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城楼上，朱棣听着下方那无能的狂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
蝼蚁的叫嚣。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数千米之外，那个疯狂咆哮的身影。
然后，虚空一抓。
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言出法随的绝对意志。
“死。”
轰！
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一道无形的、由纯粹的杀气与意志凝聚而成的巨大阴影，凭空出现在扎牙笃的头顶。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却让那片空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
那阴影，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握下！
“噗嗤！”
一声轻响。
如同捏碎一个熟透的浆果。
在五万大军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他们那勇武无双的主帅，连同他身下嘶鸣的战马，就像一只被随手拍死的苍蝇。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直接被那只无形的大手，当空捏爆！
鲜血、碎肉、骨骼、内脏，混合着战马的残骸，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在阵前轰然炸开。
腥热的血雨，洒落在前排士兵惊骇的脸上。
全场，死寂。
风停了。
呐喊停了。
战马的嘶鸣也停了。
五万人的战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爆裂般的跳动声。
这一抓，不仅将北元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更是将那根名为战争的导火索，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