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雾未散,沈夜已挑着柴担来到望京集最大的药铺“回春堂”。经过半个多月的积攒,他终于凑够了银两,想买些活血通络的丹参、当归,再加上能辅助修复丹田的黄芪,加快修炼进度。
药铺老板李老头正在擦拭柜台,见沈夜进来,抬头笑道:“小伙子,又来买草药?这次要些什么?”
“李伯,我要三两丹参、二两当归,还有一两黄芪。”沈夜压低声音,将沉甸甸的碎银放在柜台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这些药材虽然普通,但对他此刻的丹田修复至关重要,能让夜力运转更顺畅,减少修炼时的滞涩感。
李老头掂量了一下银子,点了点头,转身去药柜取药。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传来,三个天刀门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身着月白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精致的长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显然身份比外门弟子高出不少。
“李老头,快把你这里最好的血线草和腐骨花拿出来,魏师叔有急用!”为首的外门弟子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沈夜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侧身躲到药柜旁,装作整理柴担的样子,竖起耳朵倾听。血线草和腐骨花,正是幽冥阁炼制毒功的关键药材,魏长陵果然在为他们搜罗!
李老头脸色微变,搓着手道:“三位少侠,血线草和腐骨花是剧毒之物,小店早就不卖了,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别处?”月白劲装青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掌按在柜台上,内力震得药罐叮当作响,“整个望京集,除了你回春堂,还有哪家药铺敢囤这两种药材?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拿出来,否则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李老头面露难色:“不是我不肯卖,实在是这两种药材太过凶险,幽冥阁的人之前就来抢过一次,我要是再拿出来,恐怕会惹祸上身啊!”
“幽冥阁?”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抢你的,你不会找我们天刀门?魏师叔与幽冥阁合作,这药材本就是要交给他们的,你乖乖拿出来,好处少不了你的!”
沈夜躲在一旁,心脏狂跳。魏长陵与幽冥阁的合作竟然如此深入,连天刀门弟子都知晓此事,还主动为其搜罗剧毒药材。他悄悄抬头,目光落在青年腰间的令牌上,上面刻着“内门乙组”四字,比之前王奎的“外门丙组”等级更高,看来是魏长陵的心腹弟子。
就在这时,李老头悄悄给沈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沈夜会意,挑着柴担,慢慢朝着门口挪动。
“站住!”一个外门弟子发现了他,指着沈夜喝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沈夜连忙停下脚步,低下头,声音怯懦:“我……我是来买草药的,买完就走……”
月白劲装青年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破旧、身形单薄,眼中满是不屑:“一个乡野村夫,也配来回春堂买药?滚出去!”
沈夜如蒙大赦,连忙加快脚步走出药铺,刚到门口,就听到药铺里传来李老头的哀求声,夹杂着瓷器破碎的声响。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此刻他若是出手,或许能救下李老头,还能阻止魏长陵获取药材,但那样一来,他的身份必然暴露,之前所有的隐忍都将付诸东流。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冲动,挑着柴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是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心中一紧,故意放慢脚步,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跟踪他的是那个外门弟子,见沈夜走进小巷,脸上露出狞笑:“小子,刚才在药铺里,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沈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的表情:“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来买草药的,大侠饶命!”
“饶命?”弟子上前一步,抽出腰间长刀,“魏师叔说了,不该听的话听到了,就得死!”长刀带着破空声劈向沈夜的头顶,刀势凶狠,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沈夜瞳孔微缩,丹田内的夜力瞬间运转,却没有显露分毫。他故意侧身一躲,动作狼狈,让长刀擦着肩膀劈过,砍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石屑。同时,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柴担也散了架。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弟子见状,笑得前仰后合,警惕心大减,上前一步,想要补上一刀。
就在这时,沈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聚着一丝凝练的夜力,精准地点在弟子的膝盖“委中穴”上。
“啊!”弟子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长刀也掉在了地上。他满脸惊愕:“你……你竟然会武功?”
沈夜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起身,捡起地上的砍柴刀,用刀背狠狠砸在弟子的后颈上。弟子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不敢耽搁,迅速搜出弟子身上的银两和一块刻着“外门丁组”的令牌,又将弟子拖到小巷深处的草堆里藏好,才挑起散落的柴担,快步离开了小巷。
回到破庙,沈夜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出手,虽然只是点穴和砸晕,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既要确保不暴露真实实力,又要快速解决敌人,难度极大。但他也因此确认,自己的夜力已经足够精准,丹田修复进度已达七成,《夜灯心法》也临近初阶中期。
他取出从药铺买来的丹参、当归和黄芪,用青铜灯盏的光晕烘烤,待药材变软后,捏碎成粉末,温水送服。药材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与丹田内的夜力相互交融,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游走于经脉之间。
沈夜盘膝而坐,运转心法,引导着药力和夜力共同修复丹田。丹田内的温热感愈发强烈,之前受损的经脉在药力滋养下,渐渐变得通畅,夜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的壁垒正在一点点变得坚实,夜力也愈发凝练,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初阶中期的瓶颈就在眼前。
夜色降临,青铜灯盏的光晕愈发柔和。沈夜沉浸在修炼中,外界的风声、虫鸣都已消失不见,唯有体内夜力与药力的流转声,清晰可闻。他知道,只要突破初阶中期,丹田修复进度就能达到八成,届时内力足以支撑更复杂的刀法,实力也将迎来新的飞跃。
而今日的药材风波,也让他更加确定,魏长陵与幽冥阁的合作已进入关键阶段,他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炼制出毒功之前,提升足够的实力,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