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一统开科举，炀帝运河贯南北。李唐盛世万国朝，贞观开元称传奇。安史乱后藩镇祸，黄巢起又朱温逆。五代十国乱纷纷，陈桥兵变披黄衣。”
“两宋富庶甲天下，武功不振失幽云。蒙古铁骑踏欧亚，大元疆域古来稀。朱明洪武驱鞑虏，永乐大典耀寰宇。然则厂卫横行党争烈，闯王入京煤山泣。”
“八旗入关定大清，康乾盛世海内平。闭关锁国失世界，鸦片烽火毁尊严。辛亥惊雷帝制终，千年皇朝至此停。”
一个个陌生的朝代名称：汉、隋、唐、宋、元、明、清……
一段段简洁却信息量巨大的兴衰概括：开科举、通运河、万国朝、安史乱、藩镇祸、驱鞑虏、闭关锁国、鸦片烽火、帝制终……
这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嬴政眼前飞速掠过！
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这绝不可能是赢泽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凭空编撰出来的！
这庞大的体系，清晰的脉络，兴衰的规律……
尤其是其中提及的某些制度、事件，竟然与他心中的一些模糊构想或已知的边患隐隐契合！
而那些导致王朝灭亡的原因——奸臣、民变、内乱、外患——
竟与他刚刚听到的内忧外患分析，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难道……
难道这世上真有仙人？
这逆子真的得到了某种启示？
不！
嬴政猛地摇头，强行压住翻腾的心绪。
这太荒诞了！
或许是这逆子从某些上古秘辛、百家杂学中拼凑编造，故弄玄虚！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
赢泽的吟诵进入了最后，也是最激昂、最让他陌生的部分。
“帝制终，共和始，华夏觉醒路崎岖。
热血洒处春花绽，终见红旗映晨曦。
向死而生破旧立，千年古国焕新机……
仙长歌罢长叹息，道是兴衰本有期。
周而复始谁能外？唯民心所向即天意！”
“华夏……共和……红旗……”
嬴政喃喃重复着这些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
但“向死而生破旧立”这句话，却如同惊雷，再次击中了他。
结合前面那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朝代更迭史。
一种前所未有的、关于“永恒”的虚无感和沉重感，席卷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