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荒唐!”
嬴政盯着赢泽,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汉、隋、唐、宋、元、明、清……百代皇朝?二世而亡之后,竟还有如此多的兴衰更替?直至……帝制终结?赢泽,你可知,编造此等虚妄故事,欺君之罪,足以让你死上无数次!”
“儿臣所言,句句源自梦中仙授。父皇可自行验证其中细节。”
赢泽坦然道:
“‘指鹿为马’之典,父皇只需稍加留意赵高平日言行,尤其是他对胡亥弟的影响,以及其党羽之势,便知端倪。
又譬如‘揭竿而起’,父皇可细查各地民情赋税,尤其是旧楚、旧齐等地,民怨是否已如沸水?
仙长所示,非为恐吓,实为警醒!”
“警醒?”
嬴政冷笑,但眼中的审视已再无之前的轻视。
“就算你所言这……这荒唐的‘历史’有万分之一为真,那又如何?照仙人所言,朝代更迭乃大势所趋,周而复始,朕的大秦亦难逃此劫?
那这仙人可有告诉你,如何‘破局’?
难道就只是让你来告诉朕,朕毕生心血,注定二世而亡,然后让朕坐等那些‘汉’、‘唐’来取代不成?!”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希冀和试探。
他想知道。
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语出惊人的儿子,到底是真的得了什么启示。
还是只是一个编织了巨大谎言的疯狂赌徒。
“父皇明鉴!”
赢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吟诗,也不再空谈未来,而是将话题拉回现实。
“仙长未直言具体方略,但示以兴衰之理。然儿臣观梦中后世之一王朝,其初期境遇,与我大秦此刻,颇有几分相似,而其改革之举,或可借鉴。”
“哦?且说来。”嬴政目光微凝。
“此朝名为‘唐’,其太宗皇帝李世民,得位虽有争议,但其执政期间,有‘贞观之治’,被后人誉为盛世楷模。
其国初,亦面临类似问题:天下久经战乱,民生凋敝;旧有门阀势力强大,把持地方;北有突厥等强敌环伺。”
赢泽侃侃而谈,将唐朝初期的情况与大秦现状类比。
“太宗如何应对?”
嬴政不自觉被吸引。
“其一,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恢复民生置于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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