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白小子,把桌上那枚针给我拿来!”
大嘴娘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命令道。
沈寂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缩。桌上摆着一枚极为普通的缝衣针,但针尖被仔细打磨过,泛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这……老前辈,您这是打算……”
沈寂发愣了,这架势,分明是要给大嘴进行某种带有痛苦色彩的“刻字”治疗!
“稍后!我给他疗伤时,淤血会一股脑地聚集在他的背部。若不立即用这利针将其刺破,将淤血放出,对他今后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断指轩辕幽幽地解释道。
“对了,老太太,您一直在说大嘴的伤势,可您还没告诉我。他究竟是受了什么伤?为何我丝毫探查不到?”沈寂追问道。
“区区一种指法留下的暗伤罢了。”
断指轩辕随手一挥,摆出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娘!饭菜做好了!哎呀妈呀!小沈,你这医术简直神了!”
话音未落,李大嘴猛地推开房门,眼尖地看到他娘竟然自己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奄奄一息的模样!
“小意思,举手之劳。”
沈寂敷衍地笑了笑,迅速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大嘴啊,自求多福吧!’
沈寂心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轨迹,却似乎永远无法改变李大嘴身上那宿命的悲剧。这实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
“大嘴,我先走一步,你……你慢慢跟上!”
沈寂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李大嘴猛地打了个哆嗦,如同被冰冷的毒蛇触碰,迅速闪躲开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碰我肩膀!还有你,我娘要给我刺字你竟然不拦着点儿,这是不是兄弟!”李大嘴愤愤不平地控诉。
“怪我?我本来想给你求情!可谁让你嘴皮子没个把门的,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要领兵上阵,建功立业?你一个庖丁,上什么战场!”
沈寂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留情面的嘲讽。本来他确实怜悯大嘴的遭遇,想在老太太面前周旋一二。
谁知这大嘴一见老娘好转,竟然开始胡吹大气,从自己吹到娄知县,说什么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为国尽忠!
这牛皮吹得震天响,别说他亲娘了,连沈寂都看不下去了。
“活该!给我刺!而且还得刺得足够狠!”沈寂心中暗骂。
“哎哎!你倒是等等我啊!”
李大嘴绝望地在屋内高喊。
沈寂手中紧紧抓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饭包,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至于大嘴,就让他慢慢走吧,天黑前能赶到客栈,权当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包裹中的,正是沈寂提前嘱咐大嘴准备好的伙食。客栈里那群饿了许久的“难民”,正等着救命般的食物!
沈寂一路风驰电掣,刚靠近后院,便看到老白正坐在水井边上,给年幼的小贝讲着故事。
“……李元霸这畜生,压根不讲武德,上来对着伍天锡就是一锤。那伍天锡只好硬着头皮,用混金铛死死架住!
结果,‘咔嚓’一声,震得他双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连坐骑都控制不住,只能调转马头就跑!李元霸哪里肯放?他轻蔑一笑,伸手那么一提……”
老白讲到高潮处,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小贝手中那唯一的鸭梨。
小贝反应极快,灵活地躲开。老白见状,气得撇了撇嘴——全店上下,就剩下这一个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