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正旺。
李卫东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油花滋啦作响——那声音，听着就他妈带劲！
六道菜。
小鸡炖蘑菇、油炸花生米、凉拌松花蛋、炸带鱼、红烧鱼、爆炒鸡杂。
这阵仗，搁这年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李卫东心里门儿清：今天这相亲，老子必须把排面拉满。
凭什么？
就凭他兜里揣着系统，手里握着技术，眼前还摆着大好前程——娶媳妇这事儿，绝不能将就！
“花生米得炸到刚刚泛黄……”
他嘴里念叨着，手里的漏勺一颠，金灿灿的花生米哗啦啦落到盘子里。
热气裹着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晾凉，撒盐花。
简单两个动作，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讲究。
松花蛋蒸熟切开，琥珀般的纹路在光下晃眼。酱油醋一浇，葱姜蒜末一撒，那股子独特的香气“噌”地就窜上来了——
香得挠心！
李卫东嘴角一勾。
这才哪到哪？
炉子捅旺，火焰“呼”地窜起老高。鸡杂和鸡血往锅里一倒，辣椒段噼里啪啦往里扔，爆炒的油烟“轰”地腾起，辣味混着锅气，瞬间席卷整个屋子。
“够劲儿！”
他自言自语，手上动作更快。
最后是重头戏——小鸡炖蘑菇。
小公鸡剁块，蘑菇泡发，葱姜爆锅，鸡肉下锅翻炒到变色，加水加料，盖锅盖小火慢炖。
一个钟头。
这时间必须够，少一分钟，鸡肉都不够烂，香味都不够浓。
馒头蒸在炖锅上层，到时候一锅出——这招是他上辈子在出租屋里练出来的本事，省火省事，还他妈特别香。
一切就绪。
李卫东擦了擦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半。
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胡同口。
孙媒婆扭着身子往前走，身后跟着个穿碎花棉袄的姑娘。
“陈雪姑娘，快着点儿！”孙媒婆回头催，“人家李卫东可是轧钢厂技术员，正经大学生，去晚了显得咱不重视。”
“诶，来了。”
陈雪应了一声，脚下加快，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相亲。
这词儿听着就让人脸红。
她昨儿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在想：对方长啥样？脾气好不好？会不会嫌她只是个售货员？
“到了，就前面那院儿。”孙媒婆伸手一指。
陈雪抬眼望去——
九十五号院。
青砖灰瓦，门楼不高，但收拾得挺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进了院门，孙媒婆亮开嗓子就喊：“李卫东在家吗？”
“吱呀——”
东厢房门开了。
李卫东笑着探出身：“孙大妈来啦——”
话没说完，他目光往后一扫，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雪也同时抬头。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是你？”李卫东脱口而出。
“你是……昨天买自行车那个同志？”陈雪眼睛一下子亮了，酒窝浅浅地浮出来。
李卫东笑了。
真他妈巧！